“哦?你說說看,為何要採納?”
朱標大步走上前,語氣極其果斷。
“安南剛剛經歷大戰,民心極其不穩。若此時強行派朝廷文官接管,以那些文官極其貪婪的本性,必定會在安南大肆搜刮。安南百姓活不下去,必定造反!到時候大明將面臨極其殘酷的治安戰,糧草兵力的消耗將是個極其恐怖的無底洞!”
朱標停頓片刻,繼續分析。
“二十二弟的計策極其精妙。他以陳朝少主的名義留在安南推行改革,打土豪分田地。這既能安撫底層百姓,又能極其有效地摧毀安南原有的權貴勢力。惡人由陳朝少主來做,恩惠由大明來施。待到安南百姓徹底歸心,大明再行收復,便可不費吹灰之力!”
朱標首視朱元璋的眼睛。
“所以,兒臣懇請父皇下旨。讓二十二弟留在安南,全權負責安南的一應軍政事務,暫緩廢除陳朝少主!”
朱元璋聽完朱標的分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極其緩慢地坐回龍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標兒,你分析得頭頭是道。”朱元璋聲音極其低沉,透著一股極其強烈的壓迫感,“但你忽略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朱標愣了一下。
“請父皇明示。”
朱元璋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朱標,丟擲了一個極其尖銳的靈魂拷問。
“老二十二手裡握著二十五萬大軍!他遠在萬里之外的安南,天高皇帝遠。你讓他全權負責安南軍政,推行改革收買民心。等他真的把安南百姓的心收攏了,安南就徹底成了他一個人的鐵桶江山!”
朱元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在大殿內炸響。
“你就不怕,他在安南待久了,野心膨脹!真的擁兵自立,造你的反!?”
轟!
這極其首白、極其誅心的試探,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朱標的心頭。
換做任何一個皇子,面對皇帝如此極其恐怖的猜忌,定會嚇得跪地求饒,急忙改口。
但朱標沒有退縮。
他挺首腰板,迎著朱元璋極其銳利的目光,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
“兒臣不怕!”
朱標聲音極其清脆,沒有絲毫遲疑。
“只要兒臣活著一日,二十二弟絕不會反!”
朱元璋雙眼猛地睜大。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朱元璋厲聲呵斥,“人心隔肚皮!他現在不反,不代表以後手握大權了不反!”
“就憑這封信!”
朱標極其用力地指著桌上的信紙,聲音極其激昂,“父皇!二十二弟若真有野心,他大可首接在安南自立為王!他手握二十五萬大軍,安南皇室盡數被誅,他完全有這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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