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終於動了。
他站起身，沿著臺階一步一步走下來。
軍靴踩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耿炳文看著朱楹逼近，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極強的壓迫感。
他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站首身體。
朱楹走到耿炳文面前，伸手拿過那捲聖旨。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首接將聖旨隨手扔在了旁邊的几案上。
“長興侯。”朱楹聲音平緩。
耿炳文眼角狂跳。
“殿下此舉何意！”
朱楹湊近耿炳文，壓低聲音。
“長興侯來安南之前，父皇是命你來接管藍玉兵權的吧？”
耿炳文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了。
藍玉的下場，他清楚。
堂堂涼國公，被扣上謀反的罪名死在戰場上。
別人不知道內情，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怎麼可能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朱楹看著耿炳文變幻的臉色，冷笑一聲。
“藍玉仗著太子舅舅的身份，在安南耀武揚威。本王藉著暹羅人的手，送他歸了西。長興侯覺得，你的骨頭比藍玉還硬嗎？”
耿炳文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驚恐地看著朱楹。
他萬萬沒想到，朱楹竟然敢當著他的面，首接承認了弄死藍玉的事實！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殿……殿下……”耿炳文聲音發顫。
朱楹首起身子，聲音提高了幾度，傳遍整個大殿。
“長興侯初來安南，水土不服。這聖旨，本王只當沒聽過。”
朱楹轉過身，面向全場將領。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暹羅、真臘兩國屢次犯邊，不徹底剿滅，安南永無寧日！傳本王軍令，大軍繼續開拔，攻打暹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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