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但蘇清顏不敢說。
她只是一個弱女子，還有一個傻小叔子要照顧。說出來，除了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大哥……被毒死？”
楚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雖然傻，但“死”這個字意味著什麼還是懂的。
死就是像以前養過的小黃狗一樣，躺在坑裡再也起不來。身體變得冰涼。
“壞人……”
楚楓嘴裡蹦出兩個字，原本清澈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一抹血色一閃而過。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憨傻的模樣，只是抓著蘇清顏的手更加用力了，指節都在泛白。
“對，他們是壞人。”
蘇清顏並沒有注意到楚楓那一瞬間的變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自顧自地說道：
“他們害死了你大哥，想把我賣了。”
“也有可能…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我成為寡婦，成為一個無依無靠的籌碼，好把我送去流雲宗，換三十萬靈石，換他們楚家十年的榮華富貴。”
說到此處，蘇清顏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懵懂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楓兒，嫂子不想去。”
“嫂子不想被那個什麼趙公子糟蹋，不想變成一件貨物。”
“既然註定保不住，既然玄陰之體註定要被人採補。那我寧願都給你。”
“哪怕你是個傻子，哪怕你什麼都不懂……”
蘇清顏捧起楚楓的臉，目光在那張俊朗卻沾滿灰塵的臉上流連。
“至少你是乾淨的。”
“至少在這個吃人的家裡，你會為了護著我。被人打得半死。”
楚楓傻傻地看著她，似乎聽不懂這些複雜的話，只是本能地感受到蘇清顏的悲傷。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擦去蘇清顏臉上的淚痕。
“嫂子不哭……楓兒在。”
“楓兒不讓嫂子走……誰敢搶嫂子，楓兒就打死他！”
他呲著牙，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卻因為嘴角的傷口牽動，疼得吸了一口涼氣。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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