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獵獵，捲起千堆雪。
樓船甲板之上，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楚楓渾身浴血，手中的斷夢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落的鮮血在甲板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
他將蘇清顏死死護在身後，如同一頭受傷卻依舊露著獠牙的孤狼，死死盯著半空中三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居中一人，身著雪白錦袍，腰束玉帶，手持一把摺扇，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透著一股視蒼生如草芥的淡漠與戲謔。
此人便是流雲宗少主，趙天縱。
在其身側，一左一右懸浮著兩名老者。
左邊那人氣息陰沉，雙目如電；右邊人則是一身灰袍，面容枯槁，但周身散發的波動卻比之前的諸葛流還要恐怖數倍。
法象境中期。甚至可能是後期……或者更高……
“嘖嘖嘖。”
趙天縱輕搖摺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敘舊：
“本少主原本以為，敢殺我流雲宗弟子的人，會是三頭六臂的怪物。沒想到，竟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說著，他的目光越過楚楓，落在了後面衣衫凌亂。梨花帶雨的蘇清顏身上，眼中的淫邪之色一閃而逝：
“蘇美人，本少主派人八抬大轎去接你，你不肯來。非要跟著個野男人私奔，還在這種全是死屍的破船上摟摟抱抱，真是讓本少主傷心呢。”
“呸！”
蘇清顏從楚楓身後探出頭，美眸中滿是恨意：“我不認識你，勸你死了這條心。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碰我一下！”
“有個性，烈馬兒騎起來才更有勁兒，希望你能一直嘴硬。”
趙天縱不怒反笑，摺扇“啪”的一聲合上，指了指楚楓：“在此之前，得先把這個礙眼的垃圾清理掉。”
“少主。”
一直站在右側的那名灰袍老者突然一步踏出。
轟！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沉重了千鈞，下方的江水被壓得瞬間凹陷下去。
老者死死盯著楚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燃燒著怨毒的鬼火，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夜梟啼哭：
“此子……便是殺了我兒王堅強的兇手？”
趙天縱微微頷首：“王長老，既然是殺子之仇，便由你親手了結吧。記得，別讓他死得太痛快，本少主想看戲。”
“老朽，遵命。”
王長老深吸一口氣，周身灰色的真元瘋狂湧動，化作一隻只猙獰的鬼手在虛空中抓撓。
他看著楚楓，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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