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比初冬的寒風還要刺骨。
靴底與血泊接觸，發出黏膩的聲響。
周圍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流雲宗弟子，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一個個面色慘白，握劍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隨著楚楓的前進，人群如潮水般自動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沒人敢攔，
也沒人敢說話。
王雨嫣跟在楚楓身後，看著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心臟劇烈跳動，手心全是冷汗。
她雖然知道楚楓行事有些張狂，但沒想到狂到了這種地步。
這可是青州武道會的大門口！
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殺了主辦方流雲宗的人，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把天都給捅破了。
“瘋子……真是個瘋子……”
杜子騰和楊偉兩人嚇得牙齒打顫，若不是怕掉隊被流雲宗的人遷怒，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轉身逃回青州府。
穿過幽深的門洞，視線豁然開朗。
巨大的演武廣場呈碗狀分佈，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臺，足以容納十數萬人。
此刻，看臺上早已人聲鼎沸，無數道目光匯聚在中央的十座擂臺之上。
而在廣場的正北方，三座高聳入雲的觀禮臺懸浮在半空，宛如神靈俯瞰人間。
那是三大宗門的位置。
楚楓一行人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直到一身濃烈的血腥氣隨著風飄散開來。
“嗯？那是誰？好重的殺氣！”
“看衣服像是青州府的人？”
“怎麼只有四個人？而且那個領頭的年輕人……身上好像有血？”
議論聲漸漸響起，很快便傳到了高臺之上。
流雲宗所在的觀禮臺上，一名身著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猛地睜開雙眼。
他嗅到了空氣中熟悉的血腥味——那是流雲宗弟子特有的丹藥氣息混合著鮮血的味道。
“放肆！”
金袍老者拍案而起，法象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如火山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入口區域。
“何人敢在我青州武道會鬧事？！”
一聲怒喝夾雜著渾厚的真元，震得在場數萬名武者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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