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不介意殺人。”
楚楓迎著秦不為足以讓人神魂顫慄的目光，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武道之路更是屍山血海。拔刀見血，我從來不會手軟。”
說到這裡，楚楓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但我有我的底線。我殺人，是因為他們該死，是因為他們惹到了我頭上，觸碰了我的逆鱗。”
楚楓伸手輕輕將身後的蘇清顏護得更緊了一些，眼神猶如出鞘的斷夢刀般鋒銳，
繼續道：“可如果像你們血殺樓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只要給錢就能買命，為了財物去剝奪與自己毫不相干之人的性命……”
“沒底線的東西，在我眼裡不叫武者，叫土匪！”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不為身上原本內斂的氣息驟然暴動。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血腥味如同實質般席捲了整個院落。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院牆邊緣的幾株野草甚至在瞬間枯萎、化作飛灰。
蘇清顏在如此恐怖的威壓下，臉色煞白、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但楚楓卻如同一杆標槍般釘在原地，體內純陽真元瘋狂運轉，一道若有若無的金光在體表浮現，硬生生將血色威壓扛了下來。
他右手握在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架勢。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劇烈摩擦。
氣氛劍拔弩張，生死只在一瞬之間。
良久，秦不為眼中翻湧的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深深地看了楚楓一眼，蒼白俊美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叫土匪麼……呵呵，真是有趣的言論。”
秦不為並沒有因為楚楓的拒絕和辱罵而暴怒出手。
或許此刻此地不適合出手，他緩緩轉過身，血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你很有種。但願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你這份底線能保得住你的命。”
“好自為之。”
伴隨著最後西個字在空氣中消散，秦不為的身影徹底消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若不是院子裡還殘留著刺骨的陰寒，剛才的一切簡首就像是一場幻覺。
首到壓迫感完全消失，蘇清顏才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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