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就是看不慣你受欺負的樣子,嘶……”李秋嵐疼的齜牙咧嘴,還要轉過頭倔犟的說道:“儒家聖人隱退以後,門下弟子越來越不成器,自己沒本事不說,心胸還那麼狹窄,你明明是學院大比第一名,憑什麼不讓你參加百家爭鳴?”
公孫鞅寵溺的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妹妹,就像之前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都是被呂子那個老混蛋給陷害的,儒家學院大比,他沒事瞎參和什麼?非要公開說什麼能接他衣缽著,非公孫鞅莫屬,這種事情,你讓那群老頑固怎麼想?我本來就是半路進的儒家,又和那個老混蛋一樣通曉百家學問,任誰都會心裡不舒服……”
“小子,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老人家我就是恭維兩句,還真以為自己通曉百家?”一身白衣的中年人突兀的出現在屋裡,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沒等公孫鞅開口,一把細如牛虻的細劍直刺中年人的眉心,李秋嵐一隻手捏著劍訣,一隻手支撐自己轉身,兩隻玉足直奔中年人下三路而去,嘴裡還在唸叨著:“老傢伙,偷聽上癮了是不是?”
中年人也不生氣,右手食指彈開細劍,一個轉身將將錯開李秋嵐的雙腿,左手在她腰間輕點數下,就算化解了這波攻勢,寫意瀟灑,看的公孫鞅直搖頭。
“呂子,你就別捉弄令妹了,堂堂雜家老祖,總是和小輩整個長短,平白低了身份。”公孫鞅雖然年幼,此刻端著藍海學派創始人的身份,說話處事倒也有模有樣。
呂子輕笑著盤腿坐下,眯著眼饒有興致的看著公孫鞅,問到:“你這小子確實古怪,分明年齡不大,說話卻如此老氣橫秋,若非看你神魂一致,還真以為你是哪個老怪物附身,說吧,為何非要去那不法之地?”
公孫鞅無奈的搖搖頭,有些事情,沒法解釋,為了找到回家的路,只要是有異常的地方,他都想去看看,稷下學宮裡面的不法之地,據說宇宙規則和雲浮大陸完全不一樣,公孫鞅懷疑那裡同樣是另外一個平行宇宙,至於是不是自己來的地方,不好說,只有進去確認了才敢肯定,按照呂子的說法,那只是一個大的牢籠,去那個地方,純粹是沒事找罪受。
公孫鞅拱了拱手,說道:“呂子,鞅畢竟年少,不管是無知無畏,還是奢望一鳴驚人,都算是理由,您又有何疑惑?”
“小滑頭,”呂子捋了捋並不存在鬍鬚的下巴,眼睛眯的幾乎看不了黑眼仁,“就知道從你嘴裡聽不到實話,無妨無妨,這是老夫兩次進入不法之地的一些心得感悟,寫成文字,已經失了神韻,倒也聊勝於無,送給你看看,也算是為之前的事情表示歉意,聖人先師傳下諭旨,學無先後,達者為師,算是認可了你叛出儒家自立門戶,以後那些老頑固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公孫鞅連忙起身,對著龍神山的方向深鞠一躬以表示對儒家聖人的感謝。雖說不怕那些大儒,但是出來混,少一個敵人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既然聖人已經認可,自己的藍海學派總算是真正意義的開宗立派了,和呂子的雜家差不多一個路數。
“哼,誰要他的諭旨,無聊!”還躺在地上不能動的李秋嵐還在嘴硬,“有本事放馬過來,看看姑奶奶會不會害怕!”
呂子好像這才想起她,虛空彈了幾下,放開了李秋嵐,看到那個丫頭又要撲上來,連忙把手遮在臉上,“行了行了,我認輸還不行嘛?真不知道你們鉅子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個二百五……”
李秋嵐剛剛放鬆下來,聽到呂子這麼說,頓時火冒三丈,十根手指冒出十把不同的細劍,哇哇怪叫著衝了上來,瞬間把呂子撕的粉碎。
“他早都走了,別白費力氣,這種空間法則的掌控者,想死都難,來吧,繼續給你療傷,還不知道進了不法之地會是什麼情況,你要是傷不好,我可不准你跟著一起去……”
也只有公孫鞅能管得了這個二百五大小姐,看到哥哥的臉色不好,李秋嵐也不敢胡鬧,收了細劍,乖巧的坐在地上,任憑公孫鞅用生命法則給自己療傷,前段時間連續兩場大戰,確實傷的不輕,墨家功法本就是走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數,所以每一代鉅子都不長命,幾乎同時開宗立派,儒家聖人和道家聖人都活著,墨家鉅子已經傳到第四代,足以見墨家功法的缺憾,可是要論及殺傷力,諸子百家,無出其右。
臨淄城內,車水馬龍,作為抗擊海族的橋頭堡,臨淄城好幾年沒有如此熱鬧過了,海族大規模撤退是一個原因,十年一次的百家爭鳴才是大家關注的重中之重,各國君主不管有仇還是有冤,此刻都會全部放下,一起到稷下學宮外面等待結果,能不能搶到心儀的人才,直接決定了未來很長時期本國的實力。
遠的不說,一百五十年前,齊國得了兵家的孫彬,齊國稱霸數十年。一百一十年前,魏國得了兵家的吳啟,國力大增,短短二十年,魏武卒成軍,南征北戰未嘗敗績。七十年前,韓國得了法家的屍子,迅速崛起,這才有了十年大戰的資格,否則還不得一早被燕國吞併?除了較為偏僻的秦楚兩國,其他各國選拔人才,基本都是來稷下學宮,就算是楚國,最近三屆百家爭鳴,楚國新王也是異常活躍,雖然收穫不大,也算開了一個好頭。
“聽說沒有?秦國那群養馬的馬伕今年也來了,聽說新秦王路過龍神山的時候專程拜見了聖人,兩人談了一天一夜,看來這次是有備而來呀!”
“是呀是呀,海族入侵的時候,軍隊方面,秦銳士戰功第一,學派方面,墨家戰功第一,童謠都在說,日出東,終歸西,大秦崛起,勢不可擋呀!”
“誰說不是呢?這個新秦王叫贏渠梁,傳說呀,出生的時候,有七道彩光直射秦宮,這是一統天下的明主呀!”
“堪比軒轅……”
“天下共主……”
熒玉興高采烈的衝進了公孫鞅的房門,把聽到的這些說給小師弟聽,誰知道公孫鞅還沒有聽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把拉住熒玉的手,“糟糕,快去攔住你哥哥,讓他萬萬莫要進入臨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