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天是您的百天祭日了。娘紅衛回來了,小菊姐也回來了,他們都回來看您和爹了。娘,時間過得真快啊,您離開我們整整一百天了……”
杜紅兵一邊燒著紙一邊給娘彙報家裡的情況,希希滿月了,說等孩子大一點帶回來看她……
燒紙的老規矩他門兒清,從小爹就教他要將家裡的大小事情通報老祖宗。
最後無一例外加上一句:您老要保佑我們一家平平安安,人旺財旺運道旺。
杜紅英聽著杜紅兵唸叨突然間笑了。
“姐……?”
這是很正式的場合,咋就笑了呢?
“娘以前和李嬸子聊天常說: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李嬸子說不止呢,死了他們還要你保佑。”
“呵呵……”
這話不假,這不,躺在地下的爹孃依然沒有輕鬆的時候。
曾經鮮活的爹孃已經成了相鄰的兩堆土,再抬頭,看著兄弟姐妹頭上都有了白髮,時間啊,從來沒有饒過誰。
“給娘燒了紙,也不能落下爹,給爹也燒一些。”
“肯定要燒紙的,要不然爹該和娘說我們對他不孝順了。”
“你們說,爹孃在地下會鬥嘴不?”
“爹不會和娘鬥嘴,他是一個很大度的人,大部分娘唸叨的時候他就笑著不吭聲,娘說再多他也不生氣,娘說爹就是一個悶葫蘆。”
“其實我覺得不是,我覺得爹是大度。”
“爹說兩口子之間爭啥輸贏,
“你們隔遠一點兒,我點火炮了。”
高志遠喊。
“高哥,我來吧。”
杜紅衛連忙上前:“您這麼大的年紀了,跑不贏。”
“杜紅衛,你啥意思啊?誰年紀大了?”
高志遠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句話:“紅兵, 田靜,文菊,你們說說,我和紅衛站一起誰看起來年紀更大?”
杜紅英翻了一個白眼。
“你年紀小,小得就像三歲的娃娃。”
就仗著染了一個頭發,紅衛兩鬢斑白就可以胡亂講。
從小就教導要做一個誠實的娃娃,這是沒教得好。
“高哥看起來確實比我年輕。”杜紅衛很佩服他:“這些年您的訓練沒落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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