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開一個會他喉嚨都要受罪,話筒給了杜天全自己全靠吼。
看一個個的情緒激動壓都壓不住,這可不再是當年的大隊長杜天全,這是縣裡的幹部還有同行的其他幹部,這樣無組織無紀律吵吵鬧鬧丟人啊。
“安靜,再吵這田土就不分了。”
喊幾次都沒用,使出這個剎手鐧效果明顯,瞬間就啞雀無聲了。
杜紅英……當村幹部可真累人啊!
社員大會繼續,杜天全又開始講解政策。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交夠國家的,留足集體的剩下的就是自己的。”
聽著老爹擲地有聲的話杜紅英感慨不已:這還是她那高小都沒畢業的老爹嗎?
昔日的杜木匠脫胎換骨成了杜幹部,氣勢是足足的。
“那和以前互助組也沒什麼區別嘛。”有人嘀咕。
“你犯啥傻呀,互助組幾家人幹活碌幾家分,有些人家幹活的時候勞動力不出,分糧的時候就跳出來鬧騰。”
“倒也是,有些人家就是這樣的。”有人就小聲的講:“這幾年高建成屋頭就這樣子,工分沒做幾個,分糧的時候就站出來了,跟他家一組都倒黴。”
“有一說一,高建成以前還幹得活兒的時候還是多勤快的,就是他被牛踢了後那個家就垮了。”
“哪有啊,人家現在高建成可不用下地了,人家做生意呢。”
“當真,這個土咋個分。”
“不要講話嘛,你聽人家杜書記講嘛。”
主臺上杜天全還在侃侃而談。
“大家都關心咋個分,政策規定……”抬頭看向社員,大家也看向他:“按戶口劃分,每家每戶戶口本上有幾個人就分幾分地,不論男女老幼都是一樣的。”
“那戶口遷出去了的就沒有了噢?”
“這是自然,戶口遷出去了就不在村裡分地了,落戶到哪裡哪裡分地給他們。”
“那要是他們那裡沒有這種政策咋個辦?”
“政策是國家發下來的,據我所知這個政策是大趨勢,現在沒有不等於以後沒有,慢慢等就會有。”
“哎呀,我老么才劃不著噢,前天才把戶口遷走。”
“等一等,杜書記,我還要問個問題。”立即就有村民大喊:“我家大兒國慶節娶媳婦,媳婦的戶口沒遷回來咋個辦?”
“對頭,還有我二媳婦懷了六個月了,這娃娃還沒生下來也不能上戶口,就分不到這田地,這不是虧死了?”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社員這會兒腦子瞬間清醒,一時之間又沸騰了。
“杜書記,你看這……”村長還是要為自己的村民說話:“他們擔心的問題確實也是個問題,這個事兒咋辦?”
“同志們聽我說,這個問題我們也考慮過了。”杜天全一開口全場安靜:“娶進門的媳婦下半年辦酒的,可以先扯證遷戶口;八月一號開始正式劃分土地,有戶口就有一份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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