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強撐著睜開眼皮，視線還有些模糊，重影晃的他腦仁生疼。
他下意識想抬手揉揉眼睛，卻發現胳膊沉的壓根抬不起來。
不光是胳膊，他的兩條腿、腰桿，連帶著脖子，全都不聽使喚了，身體像是被灌了鉛，被死死釘在小馬紮上。
聽到聲音，黃毛心裡咯噔一下，大腦立馬清醒過來。
藉著門外走廊的微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只見張美麗病床的床尾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一個披頭散髮，穿著白色衣裙的女人站在那裡。
她就那麼首勾勾站在原地，面朝著黃毛，看不清面容。
黃毛臉頰流淌下一縷冷汗，拼命想喊出聲。
可他的嗓子眼就像被什麼堵住了，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床尾的女人動了。
她的身體依舊站在原地，肩膀聳動了幾下，開始下沉。
“咔咔——”
一連串骨頭拉扯的脆響響起，女人的脖子毫無徵兆的開始拉長。
一寸。
兩寸。
半米。
那根脖子就這麼緩慢蠕動著，順著床架子一點點朝著黃毛挪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人的腦袋在半空中晃盪，慢慢湊到了黃毛面前。
雙方距離不到半米。
女人披頭散髮，黑長頭髮糾纏在一起，擋住了大半張臉。
髮絲縫隙裡，露出一隻渾濁發黃的眼珠子。
“噓——”
女人咧開嘴，發出一陣陰冷的聲音。
“別出聲。”
“也別動。”
那隻發黃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黃毛一圈，循循善誘。
“我對你這種序列一的普通人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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