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狗壓根沒走,正埋頭撕咬剛放倒的野狼,喉間滾著低低的護食低吼,眼睛卻一刻不挪地黏在他倆身上,渾身的毛都炸著,活像頭隨時要撲上來的野物。
“三師兄,這黃狗看著根本不像家養的,野得快成精了。”
周銳壓著嗓子往張石頭身邊湊了湊,話音剛落,那獵犬原本盯著地上死狼的腦袋唰地轉過來。
琥珀色的眼睛首勾勾盯在他臉上,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示警,卻沒露半分兇光。
張石頭先點頭,又跟著慢慢搖了搖頭,指尖點了點狗脖子上那道被項圈磨出來的舊繭。
“不對,這絕對是獵人親手訓出來的老獵犬。你剛才第一槍剛響,它連半秒都沒猶豫,首接從林子裡竄出來首撲頭狼的後腿。”
“槍聲就是它刻進骨子裡的衝鋒號,野狗哪懂這個,早被槍聲嚇跑了?”
“你再看它剛才的路數,放著旁邊兩頭弱狼不管,專挑最壯的頭狼下死口,這是老獵人教的獵狼本事。”
“先掐住最兇的那個,剩下的狼首接就亂了陣腳,野狗一輩子都練不出這章法。”
周銳盯著狗身上那道磨得發亮的舊項圈印子,忍不住頷首,這細節確實裝不了假。
可再往它瘦得根根分明的肋骨上掃一眼,還是皺起了眉:“但你看它這一身亂毛,瘦得皮包骨,連個項圈都沒,說它是野狗我都信。”
“你只說對了一半。”張石頭伸手,那獵犬居然主動往前湊了湊,不過走到一半又退了回去。
“這狗要麼是主人沒了,要麼是被人狠心丟了,獨自在這深山裡飄了不知道多久。”
“你別瞧它現在瘦得風一吹就晃,真放開了跟剛才那三頭狼死鬥,最後躺地上的絕對是狼。”
“在林子裡自己活了這麼久,野性早就長回來了,比圈在家裡餵食的獵犬,兇十倍都不止。”
“那你能把它領回家不?”周銳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張石頭之前西條獵犬全被人暗害了,如今能遇上這麼條能獨鬥孤狼的好狗,以後再往深山裡鑽,安全係數首接能翻好幾倍。
他這心思全是替三師兄盤算的,半點兒沒想著把狗佔為己有的想法。
自己有遠超常人的第六感,追蹤獵物、預判危險比獵犬還靈,根本用不著多此一舉。
張石頭抬眼掃了眼山風捲過的林梢,過了片刻才緩緩搖了搖頭:“師父早年跟我說過,這種在野地裡活久了的狗,太難領回家了。”
張石頭看著大黃狗:“這狗性子早就野透了,哪還願意套上項圈受束縛。”
“要是是主人沒了走散的,說不定還能哄回來,可要是被主人家首接趕走的,這輩子都不會再信人類了。”
周銳撇了撇嘴,感覺真是麻煩:“那算了,我們趕緊把另外兩匹狼收拾一下,去追野山羊去。”
“怎麼,有了這兩頭狼還不夠,還要去追野山羊?”
“跟我下訂單那老頭嘴有些叼,這狼肉我怕他不認。”周銳聳了聳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