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沒上桌,那裡全是一幫糙漢子在喝酒,她抱著小年糕就蹲在灶臺邊,劉墨炒個什麼菜,剛出鍋就被截胡了不少。
小年糕抱著個大雞腿,顧不上保護幾顆小奶牙,在那裡吭哧吭哧賣力。
“安安呢,這裡還有個大雞腿呢?”劉墨鍋鏟上挑著另一個大雞腿,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可是他早就分好的,安安跟小年糕一人一隻,至於周平,那只有啃雞脖子了。
林秋月眼睛在那群小孩堆裡轉了轉,愣是沒找到安安和周平兩人的身影,於是無奈地搖搖頭。
“拿個空碗放著吧,誰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回來吃飯,估摸著等口袋裡的東西都吃完了才會回來。”
“姑姑,玩,躲貓貓,黑黑,回。”小年糕人不大,記性特別的好,還知道安安經常天擦黑才回家。
“是啊,姑姑不乖,每天玩到很晚才回家。那以後小年糕長大後不要這樣好不好?”
“糕糕?”小年糕看了一眼林秋月,然後繼續盯著碗裡,“糕糕吃。”
劉墨手裡的鍋鏟在大鍋裡攪了幾下:“小年糕是個聰明的,知道只有吃肉才是最好的,玩什麼的都要放到後面去。”
下午的熱鬧散去,周銳抱著小年糕躺在樹下歇息,林秋月慢慢收拾著院裡的垃圾。
“周銳,這大梁都上好了,還有幾天才能搬進去?”
周銳往房子那邊瞅了瞅,房頂上是空空的屋架,門窗的洞口也還空著。
“有個兩三天就差不多了。房子一樓還要盤炕,屋頂蓋瓦,門窗安裝。應該有個兩三天就差不多了。”
林秋月眼睛都彎了起來:“這麼快,不是說要一個星期嗎?”
“一星期那是有些人家裡還要抹灰,要糊牆。我們這房子裡面都是石頭牆面,屋頂和樓板都是用實木隔的,用不著那些。”
“真好,周銳,搬進房子的第一件事我就要在浴室裡泡個澡。”
林秋月眼睛看向房子的方向,眼裡卻沒有焦距。
來東北一年多了,還沒好好洗個熱水澡,每次都是拿個臉盆裝滿水擦拭全身,她都快忘了全身洗完是個什麼樣子。
周銳知道他說的是浴室裡那個大浴缸,那還是他用一整塊大石頭給鑿出來的,只在底部留了個洩水孔,用的時候拿個木塞子堵上就行。
“成……”
一個星期後周銳從炕上醒來,旁邊是林秋月,中間只有小年糕一個娃娃。
新房子建成後周銳並沒有大辦,只是請了幾個親近的親朋在家裡吃了一頓,就悄無聲息地搬了進來。
安安和周平都吵著要住二樓,周銳只好在二樓給兩人一人安排了一間房子,都是木板床,沒有炕。
陽光透過窗子上的塑膠布照了進來,雖然沒有玻璃那麼明亮,但比以前麻紙糊的窗戶要亮堂許多。
“周銳,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林秋月扭頭看了過來,陽光照在周銳身上,跟以前相比,顯得更亮眼一些。
周銳看著林秋月慵懶的姿態,喉結忽然動了動,手指伸出,在林秋月的額頭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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