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裡的柴火剛點著,樹枝就噼噼啪啪燒起來,林秋月往鐵鍋裡貼了幾個玉米麵餅子,又攪了碗玉米糝子粥,香氣順著煙囪飄出去。
沒過一會兒,樓梯口就傳來周平撓頭的抱怨聲。
“二哥二嫂你們也太過分了,安安這小丫頭片子拍了十分鐘門,再拍下去門都要散架了。我說摘個櫻桃用得著天不亮就起嗎?”
安安攥著三哥的衣角從樓梯蹦下來,腦袋上的頭髮都還沒扎,散亂地披在頭上,嘴裡還不服氣。
“晚了就沒紅櫻桃了!丫丫說昨天東山坡的櫻桃都紅透了,再不去,山下村裡的孩子都要摘完了。”
說話間踮著腳往灶臺邊湊,盯著剛烙好的玉米餅咽口水,林秋月給她撕了半塊熱乎的,小丫頭攥著就啃,嘴角沾了滿滿一圈玉米麵也不管。
小年糕坐在炕沿上晃著小腳,林秋月給她繫好了罩衣,遞了塊軟乎的餅子,她就安安靜靜咬著,黑溜溜的眼睛跟著安安轉。
一群人稀里呼嚕吃完早飯,周銳把裝水的軍用水壺塞進帆布揹包,又把剩下的玉米餅用油紙包好放進去。
林秋月還找了兩個乾淨的罐頭瓶子,說是碰上了野生的蜂蜜能裝一些帶回來。
周銳眨了眨眼睛看著林秋月,這是什麼意思,是給自己下達任務嗎?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是不行,只要能夠看到飛著的蜜蜂就能跟著找到蜂巢。
剛出院子劉平安和劉順利就迎了上來,山風就吹過來,帶著松針和野草的清香,東邊的太陽剛爬上山尖,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安安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小書包裡的炒瓜子嘩啦嘩啦響,走兩步就回頭催。
“快點快點,我今天要裝很多的大櫻桃,把我的書包填滿。”
周銳跟在後面,把小年糕放在肩上,小姑娘一隻手抱著他的頭,一隻手去抓飛在空中的蒲公英。
周平揹著五六半,叼著一根狗尾草非常神氣的走在中間,劉平安和劉順利跟在身後就像兩條狗腿子。
“平哥,周平哥,今天這槍讓我玩玩唄。”
“平哥,你累了吧,要不這槍讓我來背,看著怪沉的。”
“去,劉順利,你別搶我的詞,我是你哥,我的力氣大,要背也是我背。”
林秋月走在最後邊,頭髮沒有扎辮子,而是用一根藍色布帶繫著,風一吹,如馬尾般飄了起來。
她看著前邊的打鬧,並不參與,只是微笑地看著。她身上沒帶任何的負重,周銳說東西都他來扛。
林秋月腳步很輕快,甚至有時間採集路邊的野花,給小年糕和安安都編了個花環。
安安倒是非常開心,頭上頂著花環跑前跑後,一定要幾個哥哥說說看法。
只是小年糕有些不耐煩,總感覺頭上多了個東西,不停地去扯,想要把花環給弄下來。
路途走到一半,安安就走不動道了,要周銳抱著走。
沒過多久,小呼嚕聲就從周銳的懷裡傳來。
“安安這是怎麼了?”林秋月有些擔心,趕緊走上前來。
周銳對著她苦笑:“應該是昨晚上太興奮了,一首記掛著今天摘櫻桃,沒怎麼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