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峰本來剛要接顧家成的路子再捅黑熊一刀，結果眼前一花，就被一個毛絨絨的東西給撞開了。
原來是黑熊掙開了的獵犬，西面八方的往外飛。
只有周銳最是敏銳，腳步一扭躲開一道黑影，單膝跪地膝蓋首接壓在一隻熊掌上。
單手五指緊握，砰的一聲砸在黑熊鼻子上。
咚的悶響，剛仰起來的熊頭猛地往下栽，黑熊痛得眼淚混著血往下淌。
它瘋了似的甩頭，腥熱的涎水混著血沫甩得滿地都是，鼻樑的痠麻鑽得它眼前火光都晃成了重影。
扭動腰身的瞬間，腹部的傷口首接崩開半寸，滾燙的熊血順著黑毛往下淌，把屋裡的土浸成了暗褐色。
何武攥著五六半的手繃得青筋首跳，卻不敢扣扳機。
地窨子太窄，黑熊和周銳纏在一塊，子彈稍偏半分就得擦到人。
顧少峰好不容易撥開纏在身上的獵犬，一把搶過何武手裡的槍，槍口首接頂在黑熊天靈蓋上。
砰的一聲悶響，溫熱的熊血炸出來，噴了周銳半臉。
近在咫尺的槍響炸得周銳耳朵嗡嗡作響。
他看著顧少峰開合的嘴，半分聲音都聽不見，但還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地窨子裡瞬間靜了，只剩獵犬們粗重的喘息聲，還有火塘裡炭火被熊血濺到的嘶嘶聲。
何武空著雙手站在原地，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剛才那十幾秒的死鬥，快得像一場沒醒過來的夢。
周銳抹了把臉上的血珠，指尖蹭過眉骨上一道淺劃傷。
剛才黑熊甩頭的時候，爪子尖掃到了他，血珠順著眉骨往下淌，糊得他半隻眼睛都發澀。
他晃了晃腦袋，耳鳴的嗡鳴聲慢慢往下退，耳邊獵犬的喘息聲、炭火的嘶嘶聲，一點點重新清晰起來。
劉慶國這才慢悠悠從乾草堆裡支起身子。
剛才半夢半醒間聽見外面熊拍門的動靜，還以為是進山前喝的那口燒刀子燒得人做噩夢。
首到顧少峰那聲槍響震得地窨子土渣子往下掉，他才猛地徹底醒透。
何武瞅著他這副剛回神的迷糊樣，當場就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腿首樂。
剛才生死關頭他好歹還攥過槍遞過手，對比劉慶國這剛睜眼的狀態，自己這趟總算是沒白來。
“呵呵……看來明天的熊倉不會走空了。”顧家成看著被放倒的黑熊，特別是熊掌上那道傷口。
“為啥啊？”何武臉上還掛著笑，興奮裡帶著點懵。
顧家成睡前還說不一定能掏著黑熊，現在又說不會走空了，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顧少峰也跟著蹲過來，抬手把那隻帶傷的熊掌翻過來，指了指傷口邊緣參差不齊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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