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悅點頭道謝,“好的,謝謝醫生。”
醫生交代完就走了,安小悅站在病房門口猶豫了很久沒有開啟房門。
竹月筠看到她猶豫不定的樣子,問道,“悅悅,要不是還是算了吧,我們回去吧,一個精神失常的人有什麼好看的。”
“來都來了,去看看吧。”安小悅的手放在門把上,輕輕推開了門。
她們進去的時候,病房裡的人正站在窗戶口安靜地盯著窗外,聽到有人進來,她下意識哆嗦了一下,然後慌忙地跑回自己的床上。
她緊緊靠著床邊,打探著進來病房的人。
看到她的第一眼,安小悅就微微蹙起了眉。
竹月筠也顯然嚇了一跳,悄悄在安小悅耳邊說,“她怎麼變成了這樣?”
是啊,她怎麼變成了這樣。
如今的端木鈴早已經看不出當初那盛氣凌人囂張跋扈的樣子。
她原本快要齊腰的長髮也許是為了方便打理被剪掉了,剪成了剛剛齊肩的位置,亂七八糟地披在頭上。
如今的她已經骨瘦如柴,沒有什麼血色的臉頰已經凹了進去,只有兩隻圓溜溜的眼珠子四處轉溜著表示她還是個活人。
她蹲在床上縮在牆邊,將自己抱成一團,眼睛裡滿是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兩人。
“端木鈴,我是安小悅。”安小悅看著她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端木鈴似乎對她的話有反應,她趕緊將自己的頭埋起來,雙手激動地扒拉著自己散亂的頭髮,試圖用頭髮擋住自己的臉。
“你看她這樣子,應該誰都不認識了。”看到她的樣子,竹月筠不免有些唏噓,“這麼一看,還挺可憐的。”
安小悅往端木鈴病床的位置走了兩步,輕聲說道,“端木鈴,我不會傷害你,我今天只是過來看看你,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端木鈴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一樣,還是保持著之前那些慌亂的動作。
“真的是因為我讓你在廣場上給我道歉,所以你受刺激了才會精神失常嗎?”
安小悅看著她此刻的樣子,心裡有些無法言說的傷感。
她覺得,一個人哪怕是死了,也比沒有尊嚴地瘋了強。
而端木鈴就這樣瘋了。
“端木鈴,也許你現在並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
安小悅將水果放在她床頭的櫃子上,輕聲說道,“你傷害過我,並且和唐思音一起害死了我的寶寶,而我也用別的手段強迫你給我道歉了,雖然手段不太光榮,但是起碼我心裡舒坦了。”
“而且答應你的事情我也做到了,那個隨身碟我已經銷燬了,以後沒有人知道你的事情,而往後的你這樣子,也傷害不到我了。”
她輕嘆一聲,看著面前那個將自己捲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人說道,“端木鈴,我們兩清了。”
安小悅說完,看了她一眼,轉頭對竹月筠說,“我們走吧。”
她剛準備離開,只見端木鈴突然抬起頭縮在牆角,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安小悅,大聲說道,“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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