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悅怔怔地看著他。
他穿著白色的針織套頭毛衣,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黑色柔軟的頭髮襯得俊美的五官更加白皙精緻,舉手投足間盡顯溫柔。
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他了?
“怎麼不吃?”宮予墨輕聲問道。
他的聲音拉回了安小悅的思緒,才發現他已經將粥遞到她嘴邊好一會兒了。
“我自己來吧。”她說著就想接過宮予墨手裡的碗和勺子,卻被對方躲過。
“乖乖的。”宮予墨像哄小孩一樣哄她,“吃一口。”
安小悅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粥,半晌之後,輕聲說道,“宮予墨,你別對我這麼好。”
“怎麼了?”宮予墨抬眼看她,發現她眼眶有些溼潤。
她咬了咬唇,看向他的眼裡一片複雜。
她承認,她怕了。
從宮予墨回國的那一刻她就怕自己會回頭看他。
後來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一定要酷一點,既然分開了,就要自己往前走,一定不要回頭看。
可是宮予墨的一次次出現都在挑戰她心裡那根堅定的線,她不能否認,只要他出現,就能掀起她心裡的波濤漣漪。
儘管她表面風輕雲淡,好像什麼都已經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她的心裡早就已經潰不成軍。
如今,宮予墨抓住了她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以溫柔的招數一步步讓她投降,重新陷進他感情的漩渦。
她確實怕了,怕自己會再一次掉進他溫柔的陷阱,再一次重蹈覆轍。
她在這段感情裡已經丟了半條命,好不容易讓自己走了出來,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她不想再重新經歷一次。
她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宮予墨忽然開口,繼續喂她一勺白粥,“你不用擔心那些,你只要好好地看著我,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就好。”
“你真的喜歡我嗎?”安小悅看向他的眼眸裡一片氤氳。
“喜歡。”宮予墨回答得很肯定也很堅定,“只是很可惜以前沒來得及告訴你,發生這麼多事情之後才讓你知道,我已經喜歡你,整整十九年。”
“這十九年,在我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從來沒有變過。”
安小悅被他突如其來一片深情的話弄得不知所措,在過去三年的婚姻裡,她從來沒有和宮予墨這麼認真地探討過感情這回事,也從來沒有彼此坦誠過喜不喜歡對方。
兜兜轉轉才發現,原來,他們的心裡都一直有彼此。
發生過這麼事情之後,她也試著去忘記他,不去想他,甚至是不愛他。
但是她欺騙不了自己的心裡。
她愛他,很愛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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