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趙權身邊的時候,安小悅還是微微點頭打了招呼,“趙叔叔好。”
儘管趙權如今是唐家的管家,但是在安小悅的記憶裡,他依然是當初那個親切地喊著她“小悅”並每天接送她上下學的叔叔。
趙權微笑著對她頷首,然後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站在唐正的房門口,趙權客套道,“墨總,墨太太,唐總在房間內,我去給你們備茶。”
宮予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一片幽暗。
趙權是個聰明人,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帶著宮予墨進去見唐正,以免唐正有個三長兩短反倒和他脫不了干係。
他借意離開,不過是不想惹一身麻煩。
“你先在外面等我,我跟唐總說幾句話。”宮予墨輕聲跟安小悅叮囑道。
安小悅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他推門進去。
躺在病床上的唐正以為是趙權進來,咳嗽了兩聲,說了句,“給我倒杯水。”
宮予墨輕笑了一聲,走到一旁的茶几上倒了杯水,然後送到床頭,“老唐總,好久不見。”
唐正聽到聲音這才微微睜開眼睛,他躺在床上,宮予墨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他,在他看來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示威。
看到宮予墨,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連咳了好幾聲,“怎麼......怎麼是你?”
“您病得這麼嚴重,晚輩當然要來看看您。”宮予墨將水杯遞給他,笑道,“唐總喝水。”
唐正沒有接過那杯水,咬牙道,“宮予墨!你就是個白眼狼!玩手段居然玩到我頭上來......咳咳咳!”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劇烈的咳嗽聲打斷。
對於他的控訴,宮予墨絲毫不惱,只是帶著笑意說道,“唐總,你這話就嚴重了,我是個正經的商人,走的都是商人該走的路,哪裡比得過唐總的花樣多,吃人都不吐骨頭。”
“你這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唐正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宮予墨呼吸急促地問道。
宮予墨將水杯故意放在他夠不到的地方,笑道,“唐總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不會連當年安家的事都忘了吧?”
“安家......”唐正頓了一下,忽然問道,“你是說安氏企業?”
“沒錯,就是我岳父的企業。”宮予墨故意將“岳父”二字說得重了些。
“你培養趙權這條狗守在我岳父身邊,然後等到時機成熟就把安氏企業吞入自己的囊中。”宮予墨輕笑道,“唐總,你這手段,我可真比不上。”
唐正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所以......咳咳咳......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安家?”
“要不然呢?”宮予墨輕笑著反問道,“你不會真以為憑唐家大小姐的魅力就能魅惑到我吧?”
“當然,我做這一切也不全是為了我太太。”宮予墨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悠然地點燃了一根菸,“更多的是看不慣。我看不慣老唐總在商業上用這些不光彩的手段害別人,還對外妄稱自己要把唐氏做成多麼偉大的企業。”
唐正躺在床上氣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艱難地呼吸著,咬牙道,“我唐正這輩子,唯一看走眼的,就是當年錯信了你宮予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