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悅鼻頭有些酸澀,依舊保持著笑容搖了搖頭,“張姐,我和他的婚姻已經到頭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張姐,我很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照顧,你一直把我們當家人一樣,我也同樣把你當做家人。”安小悅輕輕拉著張姐放在桌面的手,說道,“雖然有些不捨得,但是事已至此,也無法改變了。”
張姐一直忍不住地掉眼淚,她將面前那摞厚厚的鈔票推回給安小悅,“安小姐,這錢我不能收,你們已經給我夠多的了,我在墨宅的薪水是我去別處的十倍,已經讓我很感激了,這錢我絕對不能要。”
“拿著吧張姐。”安小悅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推脫,“這是我的心意,你就不要再拒絕我了。”
見推辭不了,張姐只能忍著眼淚點點頭,“這錢我就先收下了,要是以後您和少爺和好了,還需要我的話,我隨時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安小悅笑著答應。
但是她心裡很清楚,這一天不會再來了。
她和宮予墨,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一頭隨著風飛走了,飛遠了。
而另一頭掉在了地上,再也抓不住那隻風箏了。
斷掉的線,無法再連在一起,就算連在一起,也會有個大疙瘩。
......
下午三點,天氣炎熱到讓人喘不過氣。
沒有開空調的墨宅,也顯得有些沉悶。
一隻橘色的行李箱立在客廳中央,它的主人正依依不捨地走遍了墨宅所有的房間。
從臥室到洗手間,從客房到書房,從衣帽間到娛樂室再到游泳房......目光所到之處,皆是留戀。
庭院裡有很大一塊花草地,裡面都是安小悅種的花花草草,如今在驕陽下長勢喜人,朵朵都開得嬌豔欲滴。
還有一排排的小草莓,長得肥壯。
安小悅曾經說,等到它結果子的時候,就可以一邊在庭院裡盪鞦韆,一邊吃自己種的草莓了。
那時候宮予墨總是笑眼彎彎地笑她,小吃貨。
她站在庭院裡,最後一次為它們澆了水。
將曾經宮予墨給她的黑卡全都如數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連同他曾經為她買的跑車鑰匙。
關於她和宮予墨的一切,從這裡開始,從這裡結束。
她將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都留在了這裡。
她的行李,只有一隻沒有裝滿的箱子。
她什麼都沒有帶走,因為什麼都帶不走。
能帶走的,只有那些破碎的回憶。
大門關上的瞬間,扇起了一陣風,似乎在跟她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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