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通知書？”李湘雲不可置信地重複著護士的話，嘴唇微微發抖，眼淚無聲地滴落下來。
“是的，請你們放心，我們醫生一定會盡全力搶救的。”
李湘雲顫抖地拿起護士遞過來的筆，一邊無聲地搖頭，一邊顫抖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會不會搞錯了？”安小悅哭著問她，“我爸一直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變成這樣？”
“病人指標一向都很平穩的，但是這個症狀是突發性的，誰也預計不到。”護士微微嘆了一口氣，給了她一個單子，“手術需要巨大的費用，而且如果搶救成功，後續的費用也不會少，你們如果決定要做手術趕緊去交費吧。”
護士前腳剛走，李湘雲一個腳步不穩差點癱坐在地上，幸好安小悅即使攙扶住了她。
“媽......”看著李湘雲失神流淚的樣子，安小悅只覺得心臟很疼。
在她的記憶裡，媽媽一直都是被爸爸疼愛呵護的。
二人幾乎很少有爭吵的時候，哪怕是偶爾拌嘴，爸爸也會讓著媽媽，然後買禮物說好話哄她。
媽媽在爸爸的眼裡，一直都跟一個小姑娘似的，爸爸從來不讓她操心事情，什麼都是自己解決。
所以在爸爸身邊，媽媽一直都像個小女人一樣。
可是現在，媽媽的天塌了。
她不哭不鬧，只是像丟了魂一樣默默流淚。
李湘雲面朝著牆壁，將額頭抵在牆上，雙手合十，緊閉著雙眼，嘴裡一直默唸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安小悅看著自己手裡的單子，整整一百五十萬。
光一場手術就要一百五十萬。
後續還要多少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現在必須籌齊這一百五十萬。
她擦開眼淚，強迫自己要堅強起來。
“媽，你在這裡等我，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我去取錢。”她說完就準備走。
“悅悅......”李湘雲叫住她，她的聲音沙啞，雙眼通紅，“二樓保險櫃裡，有一張銀行卡，是我和你爸最近攢的一點錢，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了，媽。”安小悅心疼地轉身抱了抱她，“媽，你等我，你要好好的，我們都要堅強。”
李湘雲靠在她肩頭，微微點了點頭。
......
從醫院出來，安小悅將自己包裡所有的銀行卡都翻了出來，挨個去櫃檯將裡面的錢全部取了出來。
儘管這樣，也只是杯水車薪。
加起來，才不到五萬塊而已。
安家別墅被記者圍堵得水洩不通，安小悅無法透過大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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