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足足做了一天一夜,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當安逸明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的時候,李湘雲本姣好的面容一夜之間像是蒼老了好幾歲,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她在手術室門外足足等了二十四個小時,一秒鐘都沒有閤眼,安小悅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安逸明出來的時候,面上還帶著氧氣罩。
他被醫生推進了重症監護室觀察。
主治醫生說,“病人雖然暫時搶救回來了,但是隨時還處在危險中,先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幾天,如果資料平穩的話,再轉到普通病房。”
“好......”李湘雲眼神訥訥地的連連點頭,看著安逸明被醫生從自己身邊推走,“只要救回來就好,救回來就好......”
安小悅扶著她,眼淚朦朧。
病房裡傳來儀器的“滴滴”聲,隔著一扇門的距離,李湘雲站在門口使勁朝門裡看著。
她看著裡面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的人,無聲地落淚。
安小悅看著她的背影,又看著躺在裡面的爸爸,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措感和恐懼感。
爸爸媽媽恩愛了幾十年,兩個人的血液靈魂早就融入了對方的生命裡,如今爸爸突然病倒躺在病床上,媽媽像丟了七魂六魄一樣。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失去爸爸會怎麼樣。
她更不敢想象,如果爸爸真的萬一走了,那媽媽會怎麼樣。
強烈的預感告訴她,如果爸爸真的走了,她也許也會失去媽媽......
雖然解決了手術費,但是接下來的醫療費仍舊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安逸明住的病房,一天保守得三萬塊錢,加上其他費用,一天起碼要五萬。
安小悅手頭上取出來的錢不多了,支撐不了太久。
李湘雲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慮,緩步走到她身邊,拉過她的雙手,說道,“悅悅......咱把房子賣了吧......”
安小悅吃驚地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自己的媽媽,“賣房?”
李湘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無聲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為什麼?”安小悅顫抖著聲音問。
她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她把宮予墨的卡拿出來了,已經做好了靠這筆錢救爸爸了。
雖然說起來很可笑,離婚了還在用前夫的錢,但是她沒有辦法。
就算外面的人傳言得再難聽,她也必須這麼做。
“這棟房子早在四年前就該賣了。”李湘雲憔悴地扯了扯嘴角,說道,“那時候我們家已經家徒四壁了,已經做好賣房的準備了,連協議都跟別人簽好了。”
“後來,你和予墨機緣巧合在一起了,這套房是也他幫咱們重新買回來的,作為給你的聘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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