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看著她一如既往倔強的樣子,不好再說什麼。
臨走之前,他說,“有任何需要找我,我永遠在。”
“謝謝紀淮哥。”她輕輕說。
紀淮走後,墓園裡只剩下周林染和竹月筠。
安小悅轉頭看向竹月筠,對方立馬就猜出了她的意圖,趕在她說話之前先說道,“你不要想著趕我走,我不會走的!我要陪著你!”
安小悅輕輕嘆了一口氣,“筠筠,我想自己待會兒,可以嗎?”
竹月筠滿臉擔心地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聲對她說,“悅悅,你前幾天剛出院,身體還沒好全,你這樣淋雨對身體傷害很大的!”
“我已經沒事了。”安小悅扯著笑容說道,“我只想跟我爸爸單獨說幾句話。”
“那我陪著你。”竹月筠執意說道,“我在遠處看著你,不打擾你。”
安小悅將視線停在不遠處一直沒有說話的周林染身上,“麻煩你幫我送筠筠回去好嗎?”
周林染瞭然地點頭,走到竹月筠旁邊,“給她一點時間,讓她自己靜一靜。”
竹月筠拗不過她,儘管萬分擔心,還是被周林染拉走了。
偌大的墓園裡只剩下安小悅一個人。
細雨飄在身上,竟有些寒冷。
她蹲在安逸明的墓碑前,將頭輕輕靠在墓碑上,彷彿靠在爸爸的肩頭一樣。
她不發一言,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心裡沉重到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侈。
在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
安小悅,再也沒有爸爸了。
細雨朦朧,打在她的長睫上,然後順著眼角流下來。
雨和淚夾雜在一起,滑落在冰冷的石碑上。
耳邊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一束白色菊花擺放在墓碑前。
安小悅微微抬眼,眼前是一雙漆黑鋥亮的皮鞋,哪怕是下雨天,也一塵不染的樣子。
她看著對方拄著黑色的手杖朝墓碑深深鞠了幾躬,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先開口。
宮予墨給了身旁撐傘的人一個眼色,男人立馬明白,撐著傘走向安小悅,將傘撐在她的上方,避免她被雨淋到。
儘管雨沒有打在自己身上,安小悅還是覺得一陣寒意席捲全身。
她眨了眨眼睛,隔著朦朧的細雨看向宮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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