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電話一直持續到深夜,直到宮予墨怕她熬夜太晚,這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安小悅躺在床上,心裡空落落的。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事情總算有個交代了,卻依然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
或許是離開宮予墨的懷抱有些不習慣,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坐起來靠在床頭打開了床頭的檯燈。
她拿出手機,開啟李湘雲的聯絡方式,發出了一條簡訊。
【媽,你睡了嗎?我現在在義大利參加設計比賽,過幾天回去。】
資訊剛發過去不到兩分鐘,電話就打了進來。
“媽,你還沒睡嗎?”
李湘雲溫柔地說道,“媽年紀大了,睡眠不比年輕的時候了,和你陳姨聊天聊到剛才回房間正好看見你的簡訊。”
說完,她又關切地問道,“悅悅,看你簡訊說去義大利了,在那邊還好嗎?”
聽到媽媽的聲音,安小悅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挺好的媽,過幾天回去了就去看你。”
“那就好,你別擔心媽,媽都挺紅的,天天和你陳姨晚上還一起出去跳跳廣場舞呢。”李湘雲的目光溫柔,坐在床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眷念地擦拭著放在雙膝上的黑白照片。
安小悅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媽媽到現在都以為爸爸是突然病逝的,她並不知道其實那天晚上爸爸的離世是人為的謀害。
如果她知道爸爸走的時候那麼痛苦,媽媽該多傷心多絕望。
她緊緊咬著唇,一想到唐思音之前說的那些話,她就心痛得要命。
像是察覺出她的異常,李湘雲關切地問道,“悅悅,怎麼了?”
“沒事,媽。”安小悅吸了吸鼻子,“義大利這邊太冷了,有點著涼了。”
“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別像個小孩子冒冒失失的。”李湘雲溫柔地叮囑道,“在那邊也要記得跟予墨打打電話。”
“我知道媽。”
“對了,我前兩天見過你表姨了。”
“表姨?”安小悅,問道,“王心慧嗎?”
“嗯。”李湘雲輕聲說,“一段時間沒見,她快變得讓我認不出了,頭髮都白了,人也老了,也不愛打扮了。”
“還有你表姨父,本來還年輕的腰背就這樣佝僂下去了。”李湘雲嘆了一口氣,接著說,“你表姨父停掉了家裡的生意,把家裡的資產都捐贈出去了,把房子也賣了。”
“那他們現在住哪裡去了?”安小悅問道。
“回東城老家了。”李湘雲輕嘆道,“回去之前,你表姨聯絡我見了一面。她倒也沒說其他的,就是他們要帶著朵兒回老家了,不會再回來了。”
“她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跟我說一句對不起,但是我知道,她來找我就是來道歉了。”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誰也說不好,這短短一年的時間,身邊的人和事都在不停地變化著,指不定哪天有的人就離開了,有的人又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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