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晶瑩的淚從他眼角滴落下來,砸在腳邊。
“老頭,以後這個破院子我給你收了,反正你也用不著了。”宮予墨緊緊拉著安小悅的手,嘴角苦澀一笑,“以後這個院子用來給我孩子當遊樂園,你就頭疼去吧。”
雖然他話裡帶著玩笑,但是安小悅知道,他心裡現在非常非常難受。
喻老是看著他長大的人,在喻老眼裡,他一直都是一個小孩子,喻老看著他的眼神總是那麼慈祥和充滿疼愛。
可是人生最無奈的事不就是生離死別嗎?
身邊的人總會一個個離開,去到另外的世界,沒有人會永遠陪在誰的身邊。
成長的過程中,只能學著去接受,接受生命中每一個人的到來,每一個人的離開。
......
可能是受了點風寒,也可能是太過疲勞,從四合院回到墨宅之後,宮予墨的蹆疾就犯了。
許久沒有復發的右腿突然劇烈地疼了起來,嚇了安小悅一跳。
本來要去公司復工的她,跟紀淮請了幾天假在家一直照顧宮予墨。
宮予墨拗不過她,只能放下工作被她強制待在家裡。
張姐看到安小悅出差回來了,歡喜地買了許多菜回來,說是國外的飯菜不好吃,得在家好好吃一頓。
安小悅拿著熱敷包進房間的時候,宮予墨正坐在床上靠在床頭,被子上放著他的工作電腦。
見到她進來,宮予墨連忙關上了電腦討好似的笑了笑。
安小悅佯裝瞪著他,“說了不能操心工作的事,又揹著我偷偷處理工作了?”
“有個檔案比較急。”宮予墨將電腦放在床頭,笑道,“我就看一眼。”
安小悅在床邊坐下,掀開被子的一腳,然後將熱敷包放在他的右腿腳踝處,又重新蓋上被子,“這幾天腿腳要捂好,不能受涼,要不然會疼得更厲害。”
她穿著大大的鏤空毛衣,微卷的黑髮披散開來,將白皙精緻的小臉襯托得更加清純好看。
彎腰低頭的時候,肩頸處大片白皙的肌膚不經意地露出來。
宮予墨的眼神幽深,視線一直盯著她。
喉頭不自禁地滾動了一下,嘴角勾笑。
安小悅認真地替他輕輕揉著腳踝和膝蓋,感受到他熱烈的視線之後抬起頭,迎上他直直的眼神。
“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你好看。”他淺笑。
“才知道嗎?”安小悅輕輕笑道,“我一直都很好看。”
“那是,我宮予墨的太太怎麼看都看不夠。”宮予墨目色淺淺地看著她,一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視線直視自己,然後微微傾身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