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瑜兮壓下心裡的疑惑，繼續追問：“老頭兒，你跟那些人聯絡了幾十年，不可能什麼有用的資訊都不知道。
還有，你剛才說‘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面對的是什麼’，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源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喘著粗氣，緩緩開口答道：
“我……我確實沒有見過他們的真面目。他們每次和我聯絡，都不會露面。
都是用一個密封的玻璃瓶，把寫好資訊的紙條裝在裡面，送到我手上，我從來沒跟他們正面接觸過。”
無邪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操作檯上放著的那些玻璃瓶，裡面的紙條他之前就看過了，上面的聯絡資訊，看不出任何關於那些神秘人的線索。
“但這麼多年下來，我也看出了些東西，”江源頓了頓，又喘了口氣，緩緩說道，“他們……應該和九門有仇，而且仇還不小。”
這句話一齣口，幾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意外。
尤其是楊瑜兮，愣了幾秒後，一臉無語地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向無邪，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你們九門可真行”。
她忍不住吐槽：“無邪，你們九門到底是多缺德啊？怎麼在哪兒都有仇人？”
無邪被她吐槽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楊瑜兮轉頭正打算對著江源追問，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的眼神突然一變。
她二話不說，立馬欺身上前。
這會兒她也顧不上嫌髒了，伸出手就緊緊握住了江源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神色越來越凝重。
不用楊瑜兮解釋，無邪和張麒麟也看出了情況不對勁。
江源那張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竟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而且還在慢慢變深，看著就格外詭異。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江源的臉就徹底黑透了，嘴唇也變成了灰黑色。
他整個人渾身抽搐了一下，嗓子裡發出“咯咯”的奇怪聲響，像是有話想說，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根本說不出來。
死神的腳步來得太快，根本沒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僅僅過了幾秒，江源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就軟軟地垂下了頭，徹底沒了呼吸。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顯然是死不瞑目。
胖子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懵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這就死了？也太快了吧？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說沒就沒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楊瑜兮。
楊瑜兮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他可不是我玩兒死的，是中毒，跟我沒關係。”
張麒麟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江源的臉色和他嘴角的痕跡，沉默了幾秒，依舊是言簡意賅，卻精準點出了關鍵：“是蠱。”
“看來，”無邪皺著眉頭，臉色變得格外凝重，“這蠱應該是他口中那些神秘人給他下的。
我以前聽人說過，有些厲害的蠱毒，一旦中毒的人說出那些不可說的秘密，蠱毒就會立刻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