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過往。
“當年,張啟山發現這座宮廟的時候,把裡面的寶物和所有價值東西,一樣不落地全搬走了。”
他抬手指了指天,臉上滿是譏諷之色:“可他不知道,這座宮廟,原本是有主人的。”
無邪忽然想到,這些人都管程硯叫族長,心裡隱約有了些猜測。
“這座宮廟,是屬於南海王的後裔的,”程硯用力地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說,“是屬於我們的!”
“張啟山覬覦神器,想要逼我們交出聽雷的秘法,不惜跟九門聯手,把我的族人幾乎趕盡殺絕。”
說到這裡,他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這一下,倒真有點反派的意思了。
“而我,就是當年那場屠殺裡活下來的遺孤。”
無邪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這些年對九門的歷史可以說是下過功夫去了解的,可從來沒有查到過有這麼一樁舊事。
他想反駁,想說自己的爺爺絕不是那種人。
可當他看到程硯眼裡那幾乎要化成實質的恨意時,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看來,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問問二叔,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內情。
楊瑜兮站在一旁,心裡卻覺得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
張啟山的為人她雖然只是一知半解,可小九她是瞭解的。
就算程硯說的都是事實,當年的事也一定藏著什麼隱情,不可能只是表面上這樣。
九門雖說沒幾個好人,但也不是嗜殺的人。
此時,祭壇上,神器下面正放著一臺錄音機。
程硯從口袋裡摸出一盤磁帶,一邊沿著臺階往上走,一邊緩緩開口說起了什麼。
他說的話聽起來非常古樸生澀,結合他的身份來看,應該是南海落雲國的語言。
胖子湊到楊瑜兮身邊,壓低聲音嘀咕:“小祖宗,你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啊?怎麼真把東西交出去了?”
楊瑜兮斜睨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你懂什麼。別說話,好好看著就是了。”
她心裡清楚得很,要弄死這些人很簡單,可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程硯把磁帶放進錄音機裡,手指搭在開關上,正要按下去——
“等等。”
一道聲音突然從入口處傳來。所有人都循聲望過去,來人竟然是無二白。
他竟然沒坐輪椅,就這麼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宮廟裡。
程硯轉過身,低頭看向石階下面的貳京,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淡淡地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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