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把我賣到哪兒去啊？”楊瑜兮踢了踢他。
“不、不敢……”
“嗯？”她的音調危險地上揚。
“翠、翠紅院……”黑泥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名字都不用問，一聽就知道是什麼地方。
“那他呢？”楊瑜兮指了指旁邊的張麒麟。
黑泥鰍眼角劇烈地抽搐著，看到楊瑜兮的手又抬了起來，嚇得臉無人色：“採、採生……”
後面那兩個字“折割”他死活不敢說出口，但那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楊瑜兮的眼神瞬間冷得能凍死人。連她身邊的張麒麟，那雙墨黑的瞳仁裡也沉靜得嚇人，彷彿蘊藏著風暴。
“你們拐來的人，都關在哪兒？”
黑泥鰍徹底沒了反抗的心思，這種全身關節被一寸寸卸開的痛苦，比千刀萬剮還難受。
他斷斷續續地把老巢的位置說了出來。
“我、我都說了……您，您能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嗎？”
他哀求道，聲音微弱。
“放心，”楊瑜兮把布團重新塞回他嘴裡，語氣平淡，“我不殺人。”
說完，她並起兩根手指，在他後脖頸某個位置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按。
黑泥鰍兩眼一翻，這次是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這狗東西至少兩個時辰內醒不過來。小孩兒，你乖乖在客棧等著，姐姐去去就回。”
楊瑜兮一邊說，一邊像踢垃圾一樣把癱軟的黑泥鰍踹進了床底最深處。
她剛要起身出門，卻感覺衣角又被拽住了。
一低頭，張麒麟仰著那張漂亮得過分的小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她，裡面的意思清清楚楚：他要一起去。
楊瑜兮拗不過他，也擔心萬一還有別的賊人摸過來，留他一個人更危險，只好嘆了口氣：“行吧，跟緊我。”
縣城本來就不大，按照黑泥鰍提供的路線，楊瑜兮帶著張麒麟，七拐八繞，沒多久就找到了那個藏在死衚衕盡頭的院子。
院子圍牆不低，門口光禿禿的，連個能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楊瑜兮無奈，蹲下身：“上來，抱緊我。”
等張麒麟摟緊她的脖子，她腳下微微用力，身子輕巧得像只貓，蹭一下就躥上了近兩米高的牆頭，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蹲在牆頭觀察了一下院內，然後利落地翻身落下，悄無聲息地踩在了院子裡的地面上。
西邊的一間屋子裡還亮著昏黃的燈光，裡面傳來幾個男人粗俗的說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