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的,她打算先把這孩子送回家,再作打算。
張麒麟定定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接著,他伸出手指,在地上慢慢寫了兩個字。
“東北?”楊瑜兮念出聲,有點傻眼。
東北可是有三個省呢,這麼大範圍,上哪找去?
再看周圍這環境和植被,明顯不是北方,樹木茂密,空氣潮溼,更像是南方。
“那你知道這兒是哪兒嗎?”楊瑜兮繼續問。
張麒麟頓了頓,剛想再伸手寫,卻被楊瑜兮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這傻孩子,怎麼老用手指頭劃拉地?”她邊說邊從旁邊撿了根樹枝,塞進他手裡,“手不疼啊?用這個寫。”
碰到他手指的時候,楊瑜兮才發現,這孩子的中指和食指特別長,不過整體看來倒是不難看。
張麒麟握著樹枝,在地上工工整整寫下三個字:桃源縣。
“桃源縣?”楊瑜兮皺起眉頭,她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你身上的這些傷……知道是誰弄的嗎?”
【得問清楚了,萬一真是他家裡人虐待他,那可不能隨便送回去。】
張麒麟睫毛輕輕顫了顫,始終低垂著頭,那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見他不想說,楊瑜兮也沒再逼問,撓了撓頭,一按膝蓋站了起來。
“沒事兒,不想說就不說。姐姐護送你回家,你放心,我厲害著呢!”她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唉,這孩子真是可憐,連話都不會說。】
楊瑜兮一邊在心裡嘆氣,一邊去收拾所剩無幾的家當。
張麒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
張麒麟身上的衣服破得沒法再穿,全是破洞和乾涸的血跡。
楊瑜兮把自己包袱裡的一套衣服給他換上,雖然寬大了些,但總比破衣爛衫強。
她把自己的幾件衣服用包袱皮裹好,又拿出個小筐,把那個砂鍋和一點糧食裝進去。
轉頭看見已經換好衣服的小孩兒,她忍不住笑了。
【這小孩兒,毛都沒長齊呢,換衣服時還躲躲閃閃的,還害羞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