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還下意識地模仿起昨晚女屍那陰森詭異的語調,夾著嗓子喊了兩聲“玉郎~”。
船老大長得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都快能給鳥當窩了,這會兒扭捏作態學女聲,畫面實在太“美”,楊瑜兮簡直沒眼看。
無論是聽覺和視覺,楊瑜兮都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撇過眼不看,楊瑜兮分析“我猜,這東西恐怕就是導致那對小情侶沉船淹死的罪魁禍首。
它應該能模仿人聲……大概就跟鸚鵡差不多。”
“鸚鵡?”
“對,鸚鵡學舌,它只是重複聽到的聲音,並不是真的說話。”
船老大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追問道:“那……那之前他們直挺挺立在水裡,又是咋回事?這也太邪門了!”
“這還不簡單?”楊瑜兮挑眉,“這種東西肯定不止一隻。它們是故意把屍體固定在那兒當誘餌,就等有人下水救人,再趁機發動攻擊。”
該說不說,楊瑜兮這番推測已經八九不離十。
這種被稱為“水猴子”的邪門生物,常年潛伏水底,智商極高,能模仿人聲誘人靠近,再趁其不備發動襲擊。
它們的身體呈半透明,像水母一樣,很多人死裡逃生之後根本看不見拉扯自己的觸手,還以為是水鬼索命。
“水猴子找替身”的傳說就是這麼來了。
不過,眼下這隻……似乎成精了,居然還能操控屍體爬船。
船老大總算定下神,趕緊招呼了幾個膽大的水手過來把屍體搬走,又殷勤地給楊瑜兮換了一間乾淨客房。
至於那具無頭女屍,他們用雨布裹緊,暫時拴在船尾拖行。
船艙裡都是人,肯定不能放屍首,但誰也不敢再把她扔回江裡。
萬一那怪物又控制她爬上來,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船上多了不少頂著黑眼圈的乘客,顯然一夜沒睡好。
不過也有不少人睡得特別沉,壓根沒聽見夜裡的動靜。
楊瑜兮猜測,那水猴子沒準還能釋放讓人昏睡的氣體,不然自己平時警覺,怎麼會昨晚睡得那麼死?
整整熬了五天後,遠處終於隱約出現了津市的輪廓。
楊瑜兮一下子來了精神,也不喊無聊了,一大早麻利地收拾好包袱,興沖沖地站到甲板上吹風。
張麒麟安靜地跟在她身邊,看見她眉眼飛揚的側臉,不知怎麼的,嘴角也跟著輕輕揚了起來。
【油炸糕!糖三角!大麻花!煎餅果子!我來啦!!!!】
楊瑜兮在心裡興奮吶喊,臉上全是壓不住的笑意。
想到那些美食,嘴裡的口水瘋狂分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