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位小兄弟確實瞭解不少。”鷓鴣哨微微一笑,並沒有因為對方年紀小就輕視他。
他當然知道那裡危險。據說要進入“無聲冢”,必須先穿過一片被當地人視為禁地的“啞口林”。
“小孩兒,你去過那?”楊瑜兮好奇地問。
張麒麟沉默片刻,輕輕搖頭:“家裡大人提起過,所有進去的人……最終都會迷失在裡面。”
“多謝小兄弟提醒,”鷓鴣哨抱拳鄭重道,“但我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楊瑜兮本來也有心勸兩句,聽張麒麟這麼說,那地方顯然兇險異常。
但想到大家不過是萍水相逢,雖然眼下算是認識了,但交情還沒到那份上。
更重要的是,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的經歷,她對成年人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並沒打算深交。
之前出手相助,也不過是看這幾人品行不差,順手幫忙罷了。
幾人又簡單聊了幾句,楊瑜兮便先爬上馬車補覺去了。
天剛矇矇亮,鷓鴣哨三人就離開了。
楊瑜兮打著哈欠走出馬車時,發現地上用樹枝工工整整寫了幾個字:
“楊兄弟,後會有期。”
她輕輕一笑,心想:嗯,還挺有禮貌。
繼續趕路之後,楊瑜兮也學會了“偷懶”。
她把小皮鞭塞到張麒麟手裡,自己一屁股坐在車轅上,上半身舒舒服服地躺進車廂裡打盹。
也不知道鷓鴣哨他們走的是哪條路,一路上都沒再見到那三人的影子。
楊瑜兮正悠閒地哼著小曲,忽然馬車前後一晃,停了下來。
她掀開車簾一看,不由得愣了愣。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四周漫起了濃重的大霧,能見度連兩米都不到,幾乎辨不清方向。
張麒麟蹙緊眉頭,低聲道:“這霧……有點不對勁。”
楊瑜兮也點頭:“確實不太正常。”
起初只是淡淡的霧氣,張麒麟從小在山裡長大,對這種天氣並不陌生。
可這霧轉眼之間就濃得詭異起來,白茫茫一片吞噬了整條官道,連路旁的樹影都模糊難辨。
馬兒變得焦躁不安,不停地踢踏著地面。
楊瑜兮立刻從包袱裡翻出一件舊衣服,迅速矇住馬的眼睛,在它腦袋後面利落地打了個結。
看不見周圍的景象,馬兒反而漸漸安靜了下來。
馬車又緩緩向前走了一段,張麒麟忽然一拉韁繩,再次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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