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瑜兮微微一愣。
她其實不太習慣和人這麼快交心。
以往除了趙隊長,她很少對別人放下戒備。
就連這點有限的信任,也大多來自於小時候在孤兒院的經歷。
從小到大,只有孩子們之間才會彼此依靠。
大人?她見得多了,真心實意的太少。
可眼前這幾個人,卻讓她莫名覺得可以相信。
“楊瑜兮。”她笑了笑,語氣也認真起來,“懷瑾握瑜兮的瑜兮。”
鷓鴣哨沒聽見她的心聲,知道她這次說的是真名。
他在心裡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懷瑾握瑜兮……好名字。
“楊姑娘,”他收斂心神,重新回到最關鍵的問題上,“你剛才說這裡沒有雮塵珠,是知道些什麼線索嗎?”
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麒麟也轉過臉,目光落在楊瑜兮身上。
【我不但知道這裡沒有,我還知道它在哪兒呢……】
“我也是根據你們之前說的話推測的,”楊瑜兮斟酌著用詞,“就覺得……雮塵珠那麼神秘的東西,應該是在更南邊的地方。”
花靈和老洋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這也能推出來?”的迷茫表情。
鷓鴣哨卻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整個人驟然定在原地。
他五指猛地攥緊,用力到指節根根發白,只有靠掐緊掌心才能勉強維持住臉上的平靜。
“楊姑娘……”他再開口時,嗓音有些發緊,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啞,“如果是在南邊……你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猜測?”
花靈驚訝地看向師兄,沒想到師兄會對楊姐姐一句聽起來有點沒根據的話這麼重視。
楊瑜兮眨了眨眼,覺得鷓鴣哨這反應有點超出她的預期,那眼神深得讓她有點心裡發毛。
“具體啊……嗯……”她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我覺得可能是滇南那一帶?那邊深山老林多,傳說也多,藏個寶物什麼的……最合適不過了。”
【總之,千萬別去瓶山!不僅白跑一趟,還會眼睜睜看著花靈和老洋人雙雙殞命在自己眼前。慘!太慘了!】
“咔嚓——!!!!”
一聲巨雷毫無預兆地在眾人頭頂炸開,震得人耳朵發麻。
可詭異的是,雷聲過後,天色依舊,半滴雨都沒落下來。
而比這聲乾雷更讓鷓鴣哨心驚肉跳的,是方才清晰傳入他耳中的、楊瑜兮的心聲。
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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