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您的鞋。”
“叫什麼姑奶奶？”楊瑜兮嗔怪地瞪他一眼，“叫姐姐。”
王胖子立馬改口：“姐姐！”
楊瑜兮趿拉上鞋，慢悠悠走到丁爺旁邊。
丁爺喘著粗氣，想要爬起來，但剛才那一鞋底子好像把他肋骨弄斷了，他壓根動不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一著急，眼淚都流了下來。
楊瑜兮彎腰一看。
嚯~！怎麼哭了？
此時的丁爺，眼淚鼻涕混著地上的土，糊了滿臉，看上去又狼狽又可憐。
“不至於昂，我又不殺人。”楊瑜兮趕緊解釋了一句。
丁爺哼哼得更委屈了：你是不殺人，可你比殺人還嚇人啊！
“這小胖子是不是欠你錢？”她問。
丁爺張了張嘴，胸口疼得說不出話。
“沒有！”王胖子趕緊接話，“我就是不想再幫他們幹壞事了！”
楊瑜兮一聽，來了興趣：“什麼壞事？展開說說。”
“他是潘家園這一帶的地頭蛇，我一直被他們逼著當‘牽驢’的。”
見楊瑜兮一臉不解，王胖子又補了一句：“就是托兒。”
“哦～”楊瑜兮點點頭，“你繼續。”
“我以前小，逃不了，只能跟著混。他們賣的東西也不算全假，價格也不算太高，我也就勉強混著。
可今天他們居然騙一個老外，把一個五塊錢的假貨，硬說成古董，要賣人家五十萬！五十萬啊！這要是成了，我怕是做一輩子善事都彌補不了這虧心！”
“所以，你就給他攪黃了？”楊瑜兮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丁爺。
“對！”王胖子重重點頭，“那老外知道了他們是騙子，就帶著翻譯走了。
我趁機跑了出來。本來想要先躲著，等天亮人多了再跑，但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楊瑜兮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她蹲下身來，目光落在丁爺那張狼狽的臉上，伸手指了指王胖子，問道：“他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丁爺戰戰兢兢地抬起眼皮，飛快地掃了她一眼，喉嚨裡咕噥著，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倒是想騙人，但他不敢。
“那行，這事兒就算扯平了。你們揍了他一頓，我也揍了你們一頓。誰也不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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