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瑜兮是個急性子,看他那磨蹭的樣子,恨不得直接上手把那件已經被鞭子抽得破破爛爛的外衣給扯下來。
二月紅動作一頓,隨後深吸一口氣,利落地將上衣褪了下來,露出清瘦卻肌理分明的後背。
他背對著楊瑜兮,坐得筆直。
楊瑜兮倒是心無雜念,可一看到他背上交錯縱橫的鞭痕,心裡那股火又“噌”地冒了上來。
這下手也太狠了,難道不是那老登親生的?
這個年代沒有碘伏,她只能用酒精消毒。
棉絮沾著酒精一觸到傷口,刺痛感瞬間竄遍全身,二月紅不自覺地繃緊了背脊。
可緊接著,一種奇異的酥麻感也隨之而來。
那是她指尖不經意間輕觸到他皮膚所帶來的感覺。
二月紅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微微亂了。
楊瑜兮動作很麻利,迅速用酒精清理了一遍傷口,又挖了一小塊藥膏,指尖輕柔地將藥膏在傷處抹勻。
“好了,藥上完了。你年紀小,傷口癒合快,今晚就趴著睡,明天應該就能結痂了。”
知道他不好意思,楊瑜兮也沒打算逗他,起身拍拍衣服,就準備告辭。
“那隻大白貓我先替你養著,等你傷好了再來找我。對了,你認識解九嗎?”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問道。
“你是解九的……”
“我是他姑姑。”楊瑜兮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
二月紅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認識。”
“那就好,我先走啦。你經常——”她本來想說“你經常捱打嗎”,話到嘴邊趕緊剎住,改口道:
“你這傷得每天上藥,記得讓家裡下人幫你塗,千萬別嫌麻煩,不然留下疤可就不好看了。”
【這麼好看的背,皮膚比小姑娘還細膩,要是留了疤多可惜。】
二月紅嘴角輕輕揚起,低低應了一聲:“好。”
門“吱呀”一聲開啟又合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二月紅緩緩轉過身。雖然年紀尚輕,但多年練武讓他的身形勻稱挺拔,肌理流暢。
他輕輕拿起桌上那瓶藥膏,瓷瓶上彷彿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二月紅眼中不自覺漾開一片柔軟。
“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嗎?”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是一句情話。
楊瑜兮抱著大白貓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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