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蛇。”張麒麟解釋。
楊瑜兮立刻露出“懂了”的表情，點了點頭。
難怪之前遇到的那個人也是一身泥，看來這確實是應對野雞脖子的土辦法。
張麒麟原本打算建議他們也照樣塗上泥漿，但聽胖子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楊瑜兮之前是如何大殺四方、清理蛇群之後，他就默默放棄了這個提議。
楊瑜兮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邊這群滿臉疲憊的人，原本想一鼓作氣追上黑瞎子他們的計劃也暫時擱置了。
她揮揮手道：“今晚我們就在這兒休整一夜，明天天亮再出發。”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估計，那些蛇晚上很可能還會再來。今晚我來守夜，你們都好好休息。”
張麒麟立刻接話：“我陪你。”
楊瑜兮也沒反對，只是指了指他滿身的泥：“陪著行，不過你得先去把這身泥巴給洗了，看著怪難受的。”
張麒麟聽話的點了點頭，就轉身找地方清理去了。
天漸漸暗了下來，暮色沉沉。
楊瑜兮抱著胳膊坐在摺疊椅上，目光投向遠處，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麒麟靜靜坐在她身旁，嘴唇輕輕動了動，像是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低聲問了出來。
“瑜兮，你那時候……”他微微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楊瑜兮一聽就明白他想問什麼。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裝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相信姐姐，那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嗯……”張麒麟應了一聲，沉默片刻，又輕聲問，“那你以後……”
“小官，”楊瑜兮轉過頭，目光柔和地看著他，“不管以後會怎樣。至少，現在的我，是真實的。”
張麒麟抬起頭，深邃的黑眸注視著她，眼底情緒翻湧，卻終究沒有再多問。
其實他心裡積壓了太多疑問，而楊瑜兮又何嘗不是呢？
她也迫切地想知道，這些年來，他們究竟都經歷了什麼。
外表看起來越是吊兒郎當的人，實際心裡最是重情。
楊瑜兮恰恰就是這種，不然當年也不會為了找回自己的小夥伴，小小年紀就敢主動去找人販子。
那時候，她可還沒覺醒任何特殊能力……
無邪原本想給他們送點吃的，剛掀開帳篷簾子，就見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便識趣地又退了回去。
“小官，我知道你們一定在籌劃什麼事，”楊瑜兮眉眼彎成一個溫柔的弧度，繼續說道，“不過，姐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我能幫到你。”
這一刻，張麒麟恍惚間又回到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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