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馬老爹渾身猛地一抖。
楊瑜兮一看他這反應，頓時哼笑一聲：“還真是啊！”
“人家在那個缺衣少食的年月給你糧食，你倒好，反過來要了人家的命，可真夠‘仁義’的。”
一旁的無邪眉頭緊鎖，接著追問：
“不對。如果你殺的是考察隊員，而且不止一個，那考察隊當年不可能不報警，這事不可能悄無聲息就過去——你到底還隱瞞了什麼？”
盤馬老爹的肩膀徹底垮了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知道瞞不住了，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聲音乾澀地講起了那段埋藏半生的往事。
……
“他們……他們一定是湖裡的妖怪！”
即便過去這麼多年，說起那些事，他依舊心有餘悸。
無邪皺著眉確認：“你確定後來出現的那批人，和之前被你殺死的那批，長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盤馬老爹斬釘截鐵，“但我認得出來，他們不是原來那些人！他們身上……多了一股說不出的怪味。”
“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那股‘死人的味道’？”
盤馬沉重地點了點頭。
無邪和盤馬一問一答時，楊瑜兮始終沉默著，像在思考什麼。
張麒麟察覺她的異樣，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在想什麼？”
楊瑜兮搖頭：“回去再說。”
她轉向盤馬老爹，聲音淡淡：“天亮之後，你自己去自首。”
這話一齣，四周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無邪在心裡嘆了口氣，沒吱聲。
盤馬咬了咬牙，試圖掙扎：“我已經這麼大歲數了——”
“別跟我賣慘，”楊瑜兮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當年下手殺人的時候，心可比誰都硬。
為了避禍，能在深山老林裡一躲三年不出，這份狠勁可不是誰都有的。
你現在服軟，無非是年紀大了，鬥不過了。
要是你還有當年的力氣，現在躺在這兒的，恐怕就是我們幾個了吧？”
盤馬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說的沒錯，如果自己還能像當年一樣，一定會選擇滅口，絕不會讓秘密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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