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魯最後瞪著眼，那狠厲的目光直勾勾釘在楊瑜兮臉上，眼裡的光徹底黯淡了下去。
從頭到尾，無邪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沉默地看著。
楊瑜兮鬆開手，站起身，隨意拍了拍手，像是剛乾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掃了一眼旁邊臉色發白、眼神發直的黎簇，開口道：
“無邪，這些人都是汪家的吧？”
雖是問句，語氣卻篤定得很。
無邪點了點頭。
楊瑜兮走到黎簇身邊，聲音淡淡：“黎簇，這幾個人身上背的不止一條人命，尤其是這個嘎魯。”
她沒多解釋，說完就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楊紅露還癱坐在地上，懷裡抱著馬茂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整個人都傻了。
楊瑜兮蹲下身，伸手在馬茂年胸口某個位置猛地一按。
“咳！咳咳咳！”
原本氣絕的馬茂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胸膛起伏，居然喘上了氣！
楊瑜兮不知從哪兒摸出個小型醫療包，丟到楊紅露腿邊。
“你男人沒死，帶他趕緊走。”
楊紅露先是一愣，隨即眼淚湧得更兇，連連道謝：“謝謝……真的謝謝你！”
馬茂年慢慢睜開眼，眼神渙散了好一會兒才聚上焦，顯然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他看了看楊紅露，又看向楊瑜兮，嘴唇哆嗦著，沒說出話。
“你運氣不錯，只是被堵了氣管。回去好好過日子吧。至於你身上那點隱疾——”
她頓了頓，扯出個沒什麼溫度的笑，“不行就不行唄，要是真那麼在意。
我現在幫你斷了念想，讓你徹底做不了男人，或者乾脆送你一程，當個真‘死’男人。你自己選？”
馬茂年僵了幾秒，緩緩轉過頭，看向哭成淚人的楊紅露，終於沙啞著開口：
“……我會好好待她的。多謝。”
楊瑜兮“切”了一聲，站起身，懶得再多話。
“包紮完趕緊走。等那邊的女人醒了，你倆可就走不掉了。”
無邪在一旁笑了笑，問：“怎麼想起幫他們了？”
楊瑜兮聳聳肩：“閒的。”
【都是沒媽的孩子，能幫一把是一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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