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灣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從廊柱後探出半個腦袋,朝聲音來源處望去。只看了一眼,她就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眼睛瞪得滾圓。
臉上血色褪盡,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只見白天那個擺攤猜瓜子的疤臉男人,正一步一步地從連廊另一端走來。
他左手提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右手則拖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身前那條深色的圍裙上,沾滿了大片大片噴濺狀的血漬,即便是在昏暗光線下,也顯得格外刺目。
“他……他拖著的……是什麼東西啊?”梁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
黎簇也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上來,心跳如擂鼓。
來之前在網上查到的那些關於無山居的恐怖傳聞。
什麼鬧鬼、什麼殺人藏屍——此刻全都瘋狂地湧進腦海。
“豬。”楊瑜兮平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幾乎凝固的恐怖氣氛。
“啊?”
“啊?”
梁灣和黎簇同時愣住,呆呆地轉過頭,看向少女平靜的臉,以為自己聽錯了。
楊瑜兮重複了一遍,語氣淡淡:“我是說,麻袋裡裝的,是豬。”
說完,她徑直從陰影裡走出,沿著連廊,走向剛才疤臉男人進去的那個房間。
很快,一陣有節奏的、利落的“咚、咚、咚”聲從門內傳了出來,那是刀刃剁在案板上的聲音。
透過糊著舊式窗紙的木格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燈光將一個揮舞菜刀、用力斬剁的高大人影投射在上面。
梁灣看著那晃動的人影,聽著那不斷傳來的剁肉聲,拍拍胸口,長長舒了口氣,隨即又忍不住小聲吐槽: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剁肉,嚇死人了……”
楊瑜兮領著兩人走到另一側的連廊,這裡挨著一座假山。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裡面看看。”
“不行。”黎簇往前跨了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楊瑜兮話說得直白:“可你會拖我後腿。”
黎簇被噎得一頓,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說的沒錯。
“對了,還沒問呢,”楊瑜兮眼睛亮亮地看著梁灣,“姐姐你來這兒,也是來找無邪的嗎?”
她靜靜看向梁灣,眼神里露出些許天真和好奇。
梁灣抿了抿唇,眉眼不自覺地放鬆下來,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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