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聽好了……”
無二白的聲音響起，開始做下地下河前的最後動員。
楊瑜兮跟著無邪正要往裡走，卻被貳京伸手攔下。
“你們就不用去了。”
她眼神一冷，剛要動作，張麒麟輕輕按了下她的手臂。
“不要。”
楊瑜兮疑惑地看向他，還沒問出口，旁邊的胖子忽然腿一軟，整個人朝後倒去。
她腳步一移，伸手攬住胖子，同時另一隻手扶住緊接著暈倒的無邪。
“搞什麼？”她抬頭瞪向無二白，眼裡帶了惱意。
雖然知道無二白不會害親侄子，但這手法實在讓人有點無語。
“黑瞎子，我只是讓你勸他們別下去，你這是幹什麼？”
無二白帶著怒意開口，看向黑瞎子。
後者笑著聳聳肩：
“我這個人呢，不太會勸人，就喜歡乾脆一點。”
楊瑜兮輕哼一聲：“那要不要我也讓你‘乾脆’一下？”
黑瞎子摸摸鼻尖，笑而不語。
張麒麟檢查無邪的情況，確認他沒事，這才低聲對楊瑜兮說：
“他需要休息。”
這句話說得意有所指。楊瑜兮當然聽懂了。
無邪的肺癌已到晚期，這一路下地宮、奔邊境，連番折騰下來，鐵打的人也吃不消。
雷城還沒找到，他確實不能再硬撐。
想到這兒，楊瑜兮收斂了怒氣，看向張麒麟：
“你要下去？”
張麒麟點了點頭。那聲“等我”在唇邊轉了一圈，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轉身走進了神廟。
車後座上，無邪皺著眉從昏迷中緩緩醒了過來。
他只覺得渾身發軟，使不上一點勁兒，連動一動手指都費勁。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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