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瑜兮有些無語了。
她原以為小瞎子要跟她吵為什麼不告訴他實情，結果他生氣的點居然是——帶張麒麟沒帶他。
這腦回路，她服了。
“你那會兒不是跟無三省在一起嘛，”楊瑜兮趕緊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我這不是擔心影響你們的計劃嗎？你們那邊的事也重要，我這邊的事也急，總不能兩頭都顧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況且，當時我還沒有解決掉汪家，萬一走漏了風聲可就不美了。你知道的，汪家那些人脈和耳目，不是鬧著玩的。”
無邪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腦袋裡像塞了一團亂麻，怎麼理都理不清。
“瑜兮，我有些不明白。你說的滅掉……”
楊瑜兮趕緊趁機接上話頭：“就是字面意思。”
隨後的半個小時，楊瑜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
從汪家的來歷，到他們如何滲透九門，再到這些年暗地裡操控的一切，一樁一件，清清楚楚。
黑瞎子也在一旁把黑毛蛇毒的作用仔仔細細解釋了一番。
楊瑜兮唯一沒提的，就是張麒麟需要守青銅門那件事。
但關於汪家，關於那個神秘的“它”，無邪終於徹底搞清楚了。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這些東西，最後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那個‘運算中心’真的那麼厲害，竟然可以算盡天下事？”
黑瞎子語氣有些漫不經心，靠在椅背上翹著腿：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我們窮極一生都不可能弄清楚的事。青銅門你也去過，你自己說說，那是靠人力能造出來的東西嗎？”
無邪沒吭聲，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那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門。
見張麒麟一直不說話，無邪轉過頭去：“小哥，你進過青銅門，那裡除了你說的‘終極’，到底還有什麼？”
他還是不信。就憑一塊青銅門的碎片，就能讓汪家把他們所有人當成棋子，一步一步算計到今天這個地步？
張麒麟沉默了很久，久到無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很淡：“我不記得。”
楊瑜兮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無邪，雖說我已經把汪家老巢都端了，但外面肯定還散著不少汪家人。不過那些散兵遊勇，倒也算不上什麼大威脅。”
“瑜兮說得對，”黑瞎子收起了一貫的吊兒郎當，語氣鄭重起來，
“九門早被那些人安插成了篩子，誰知道哪個身邊就藏著他們的人。要小心他們狗急跳牆。”
無邪聽完，忽然覺得今天過得無比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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