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來了？
楊瑜兮定定看著那個已經轉過身來的陰兵，心裡詫異的同時也立刻警惕了起來。
那陰兵的頭盔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看。
這東西不是幻覺，竟然還有自主意識！
是她想岔了。
就在她思索對策的時候，為首那個明顯區別於其他陰兵的鬼將。
他氣勢更沉，連胯下那匹戰馬的骨架子都比旁的大了一圈。
他就這麼緩緩調轉馬頭，朝著無邪幾人走去。
沒有馬蹄聲，周圍安靜得不像話，可越是這樣，所有人的心反倒提得越高。
楊瑜兮沒時間多想，幾乎是本能地動了。
解雨晨只覺眼前人影一閃，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就已經擋在了自己身前。
楊瑜兮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鬼將，腦子裡飛快轉著各種念頭：
硬碰硬肯定不行，不然她先下手為強？
可事情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那鬼將在距離她五步遠的地方，竟然勒住了馬。
戴著盔甲面具的戰馬打了個響鼻，雖然明知道這是陰兵，明知道聽不見也觸碰不到，可楊瑜兮還是清清楚楚感覺到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從馬鼻子裡噴出來，撲面而來。
接著，鬼將什麼也沒做，只是拉了拉韁繩，調轉馬頭，又默默回到了隊伍裡。
楊瑜兮把聲音壓到最低，幾乎是氣音在說：
“你們怎麼來了？趕緊走，別在這兒耽誤時間。”
解雨晨沒鬆手，反而攥得更緊了，死死拽住她的袖擺不肯放開。
“你這次準備走多久？五年？十年？還是……永遠都不回來了？”
楊瑜兮無奈地回過頭，就看見他眼眶已經紅了，眼裡沒有憤怒，沒有責怪，全是委屈，全是祈求。
那副模樣，就好像一個被丟下了太多次的孩子，好不容易找著了家人，生怕一鬆手就又沒了。
任誰面對這樣一張臉，都說不出狠話。
更何況她這個人，本來就吃軟不吃硬。
“我會回來的。”
她沒有說要去多久，只說了這樣一句保證。
解雨晨苦笑了一下，眼淚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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