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兮姑娘說得對。這攢館本來就是死人的住處,咱們這算是借了人家的地盤,客氣點是應該的。”
紅姑遞了一塊幹餅給楊瑜兮,又看了看已經睡著了的少年,臉上露出幾分好奇。
“這孩子剛才還怕得要死要活的,這會兒怎麼倒頭就睡著了?”
楊瑜兮笑得眉眼彎彎:“應該是太累了。”
“也是,”紅姑不疑有他地點點頭,“這孩子睡得可真沉。”
羅老歪吹完了一通牛皮,嘴又開始不老實了:
“哎,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今天一看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哈!”
楊瑜兮一扭頭,正好對上他那張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臉,手裡的幹餅都被她捏得變了形。
“羅老歪,你夠了啊!”紅姑瞪了他一眼,“你還有沒有點人性了?人家才多大?”
陳玉樓目光微微一閃,順口就問了一句:“不知道瑜兮姑娘今年,芳齡幾許?”
“二十一。”
至於為什麼記不得家裡的事兒,卻能記得自己多大。楊瑜兮心想,等他們問起來,她就現編一個。
羅老歪哈哈一笑:“那咱們也差不了多少嘛!”
“你的年紀都夠當人家爹了。”紅姑一句話戳穿,然後有些驚訝地轉頭看著楊瑜兮。
“沒想到咱們倆就差兩歲,”紅姑笑著說,順手幫她理了理鬢邊的辮子,“你這模樣,說十六歲都有人信。”
陳玉樓在旁邊悄悄鬆了口氣,算下來他們差的也不多,他今年也不過二十六。
“喵嗚!”
忽然一聲貓叫,把所有人驚得齊齊抬頭看向房梁。
又是那隻野貓。
“賊貓!”
那野貓縱身一躍,跳到耗子二姑的肩膀上,一口咬下屍體的耳朵就跳了下去。
陳玉樓被這隻貓一而再、再而三地嚇唬,心裡也來了真火,手裡的小神鋒朝前一刺,卻被那野貓靈活地躲了過去。
他順手搶過羅老歪手裡的槍,朝野貓扔了過去,野貓就地一滾,槍砸偏了不說,還朝地板上開了一槍。
“誒!我今天要是不逮著你,我以後就改姓貓!”
陳玉樓說著,一頭衝進了雨幕裡。
“總把頭!”
花瑪拐想跟上去,卻被他一句“待著”給定在了原地。
楊瑜兮沒想到他還真跑去追貓了,把手裡的餅子隨手一扔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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