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射向自己的那支攻城弩,那般氣勢,卸嶺的盾牆壓根抵擋不住。
還有那連綿不絕的箭雨,剩下的機關還不知幾何。
只要一想到因自己一念之差,差點讓這麼多卸嶺兄弟喪命。
陳玉樓的心便是一緊,曾經的自負與傲慢被慢慢擊碎。
瓶山數次失利,讓他第一次嚐到盲目逞強的代價。
曾經的爭強好勝之心也淡了不少。
雖是無功而返,但好在無一人傷亡,也算是萬幸。
攢館內。
羅老歪哈哈笑著推門進來,看見屋裡就陳玉樓和花瑪拐兩個人,連忙問道:
“咱家那小仙女呢?”
陳玉樓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誰跟你‘咱家’?”
羅老歪也不在意,屁股一沉,大咧咧地坐到桌子旁邊。
“嘿嘿,你們家,你們家。反正不管誰家。她救了老子的命,那就是老子的人了!”
見他越說越沒個正形,陳玉樓睨了他一眼,把話頭一轉。
“這次沒出事,算是我們命大。這甕城自古以來就是騙人進去送死的。
敵人攻破外門衝進去,守軍立馬就把千斤閘放下來,把退路封死,把人困在裡頭。之後這守軍站在城牆上,三面圍住往下射箭。
要是還沒死透,再往下扔石頭、滾木、放火。到那時候,被困住的人躲都沒處躲,這便是甕中捉鱉。”
聽他說完,羅老歪也是一臉後怕:“奶奶的,今天老子差點就當了王八。”
那千斤閘少說也有幾噸重,除非拿炸藥去崩,要不然光憑他們這些人,根本逃不出來。
關鍵是,裡面的機關一個接一個,根本不會給你時間埋炸藥。
那些草盾壓根擋不住幾下,今天要是沒有楊瑜兮在,他們少說也得填進去幾十條人命。
“還有,”陳玉樓盯著羅老歪,語氣裡帶著警告和一絲火氣,“今天這事,你得給我個說法。”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要不是你的人亂動那口棺材,也不至於把機關給觸發了。”
這事兒羅老歪確實不佔理,但他這個人也不是那種隨便把黑鍋往手下人身上推的主。
要是真這麼幹了,以後誰還服他?
“陳老弟,這事兒怪我,這事兒怪我。”他從腰裡抽出鞭子,往桌上一拍,“要不你抽我幾鞭子出出氣?”
陳玉樓沒想到他這麼混不吝,愣了一秒才道:
“羅帥,要是再有下回,您有幾條命我可都救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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