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瑜兮舉起錘子正要再砸,那六翅蜈蚣百足齊動,“嗖”地一下就躥進了橋下的陰影裡,跑得比兔子還快。
“嘿,跑得倒挺快。”楊瑜兮收起錘子,先跑到怒晴雞跟前,伸手就把它抱了起來,“寶貝雞,沒傷著吧?來,我瞧瞧。”
她也不怕這雞啄她,翻來覆去地把雞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咯咯。”
怒晴雞被她抱在懷裡,根本掙不動,只能老老實實地讓她翻來翻去。
鷓鴣哨提著竹簍走過來,低聲道:“那蜈蚣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回來報仇。”
楊瑜兮順手把雞放回竹簍裡,蓋好蓋子,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那不正合我的意?剛才要不是它跑得快,早就被我用錘子砸死了。”
鷓鴣哨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地上,那裡有一灘綠色的液體——是剛才那蜈蚣被砸碎硬殼後流出來的血。
羅老歪大笑著走下臺階,嘴裡全是恭維話:
“不愧是瑜兮姑娘啊!這身手,這力氣,那真是沒得說!”
他豎著大拇指,臉上寫滿了實打實的佩服。
鷓鴣哨之前雖然也知道楊瑜兮身手不差,但剛才那幾下子,還是讓他心裡暗暗吃了一驚。
尤其是她避開六翅蜈蚣那一招,他自問自己就做不到。
更別提她剛才只用一隻手,就壓得那條大蜈蚣抬不起頭來。
要不是她想看看怒晴雞跟蜈蚣到底是怎麼打的,只怕她一個人就能把那條蜈蚣給收拾了。
想到這兒,他看了陳玉樓一眼。
陳玉樓正走過來,臉上的神情複雜難明,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
鷓鴣哨朝他微微頷首,開口道:“那蜈蚣吃了這個虧,肯定會回來尋仇。此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楊瑜兮,重又看會陳玉樓:
“陳總把頭,你看咱們該如何應對才好?”
陳玉樓心裡清楚,鷓鴣哨這是在給自己長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姿態擺得這麼足,他要是不接著,那就真是不識好歹了。
他低頭往橋下瞅了一眼,那一片黑漆漆的似深不見底的巨淵。
又轉頭看了看地上那灘綠色黏糊的血,琢磨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這六翅蜈蚣在這地方待了多少年,怕是早就通了靈性。”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沉穩,“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它心裡頭肯定記恨上了,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停頓了一下,陳玉樓眼神看向楊瑜兮,“不過話說回來,它剛捱了揍,一時半會兒的,估摸著也不敢再冒頭。”
羅老歪在旁邊嘿嘿一笑,粗聲粗氣地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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