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她認真地看著鷓鴣哨：
“師兄，你看瑜兮姐姐那身手，那手段，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接著說：“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兒知道雮塵珠訊息的，但我相信她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她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是有把握。”
鷓鴣哨神色緩和了幾分，語氣裡帶著點好奇：“你們認識並不久，說過的話加在一起也屈指可數，怎麼就這麼信她？”
花靈抿了抿嘴，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人家長得好看。
她輕咳一聲，換了個說法：“反正……就看瑜兮姐姐這一路上救了那麼多人，就知道她一定是個好人。好人說的話，總歸是靠譜的。”
這話老洋人倒是沒反駁。
說到底，他並不是不相信楊瑜兮這個人，而是這些年失望了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以為有了希望，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他不敢再抱任何希望了，更不想一次又一次看到師兄和師妹那雙期待過後又落空的眼神。
那滋味兒，比讓他捱上一刀還難受。
長椅上的少女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除了火堆偶爾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再沒有別的聲音。
陳玉樓把雙手枕在腦後，仰面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怎麼也睡不著。
心裡頭亂七八糟的事情攪成了一團，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他翻了個身，耳邊傳來羅老歪那打雷似的鼾聲——這傢伙倒好，躺下就能著，心比腰都粗。
聽著聽著，陳玉樓竟然也漸漸有了些睏意，眼皮一點點沉了下去。
四下裡徹底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楊瑜兮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得很，一點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她沒急著動，只側耳靜靜聽著什麼。
一陣極輕極細的窸窣聲從無量殿裡頭傳了出來，聲音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除了楊瑜兮，沒有任何人聽到那細小的聲音。
但或許仇人最瞭解仇人。
大蜈蚣還沒靠近，竹簍裡的怒晴雞就已經嗅到了它的氣息。
那雞登時炸了毛，脖子一昂，張嘴就是一聲不大不小的啼叫——
“喔喔——”
這聲音在這寂靜的地宮裡顯得格外刺耳。
鷓鴣哨本來就沒睡太熟，這一聲雞叫直接把他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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