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鷓鴣哨,你沒發現嗎,這四周的陰氣有點太重了。”
“這也正常。”鷓鴣哨沉吟道,“遮龍山的地形兜山鎖風,氣流不外洩,再加上獻王殉葬時殺了無數生靈,積下了滔天怨氣。
還有地底下的陰脈水、密林裡的腐穢之氣,這三股陰氣匯到一起,山中陰氣盤結不散,這才使得這裡常年瘴霧瀰漫、邪祟叢生。”
“不對。”楊瑜兮直接搖頭否定,“咱們一路走過來,就屬這地方陰氣最重。我懷疑,這樹底下是不是埋了什麼東西。又或者說——”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你是這行當裡的人,懂得多。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樹幹裡頭藏著什麼東西?”
鷓鴣哨眉心微皺,仔細思量了片刻,才緩緩回道:“或許,你的猜測不無道理。”
他心裡清楚,楊瑜兮對古墓倒鬥這些事確實不甚瞭解,可她的五感極其敏銳,能察覺到常人根本感應不到的東西。
這一路,她已經多次驗證過這一點。
遠處,花靈和老洋人正守著那兩隻被綁了腿的雕鴞。
聽到鷓鴣哨的呼喊,兩人立刻跑了過去。
“砍樹?”
兩人異口同聲,臉上全是驚訝。
“這——”老洋人指著那兩棵古榕,嘴驚得都合不攏了。
這兩棵夫妻古榕,樹高少說有二十多米,樹幹最粗的地方直徑少說也有十幾米。
兩棵樹緊緊纏繞在一起,合生處更是粗得嚇人,直徑看起來足有三十來米。
再加上遮天蔽日的樹冠,方圓百米都被蓋得嚴嚴實實。
老洋人當然知道楊瑜兮力氣大,可要砍掉這兩棵巨榕,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這樹這麼粗,砍倒得費多大功夫啊?”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楊瑜兮沒理會他的質疑,擺擺手說:“你們牽著那兩隻鳥,離遠點。”
鷓鴣哨朝她點了點頭,眼裡只有信任。
“走吧。”
幾個人牽著一瘸一拐的兩隻雕鴞,漸漸走出了巨榕的範圍。
楊瑜兮回頭看了看距離,確定他們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
沒有絲毫猶豫,手裡拎著斧子,對準樹幹就是一個橫劈。
這一斧,她只用了三成力氣。
“嘭”的一聲巨響,斧刃深深楔進樹幹一米,木屑四下飛濺。
緊接著第二斧,楊瑜兮掄圓了斧子,帶著呼嘯的風聲再次狠狠劈向樹幹。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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