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正高興著，大殿角落裡忽然傳來一陣陰冷細碎的女人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桀桀桀”
那聲音又尖又細，斷斷續續的，聽得人脊背發涼。
四人對視一眼，循著聲音的方向，回到了大殿中央。
抬頭一看，只見殿頂高處，一襲紅衣懸在穹頂之下，飄飄蕩蕩，那桀桀桀的笑聲正是從那紅衣上傳出來的。
“誒，”楊瑜兮歪著頭仔細看了看，“我只看見一團陰氣，沒瞅見鬼影啊。”
“應該不是鬼，是機關。”鷓鴣哨冷靜地判斷道。
話音剛落，他一腳踩在柱子一側借力，身子一個旋身，輕飄飄地便落到了房樑上，動作乾淨利落。
沒一會兒，鷓鴣哨就提著那東西從上面跳了下來，動作乾脆利落。
雙腳剛一落地，楊瑜兮就湊了過去，歪著腦袋打量：“這什麼玩意兒？”
鷓鴣哨把它放在地上。“是個木偶機關。”
話音剛落，那木偶的嘴巴忽然一張，又發出一陣“咯咯桀桀”的笑聲，聽著又尖又瘮人。
楊瑜兮哼了一聲：“果然是這東西在裝神弄鬼。挺邪性，獻王這老頭子可真會嚇唬人。擱地上燒了吧，省得再生出事端。”
她歪嘴一笑，再邪門的東西，說到底也怕一把火。
鷓鴣哨點了點頭，把那木偶擱在大殿正中間。
引燃之後，火苗子一躥，很快就裹住了那具木偶。
那東西一開始隔一會兒還會發出幾聲怪笑，但隨著火越燒越旺，笑聲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徹底沒了動靜，地上只剩下一堆黑灰。
楊瑜兮盯著那團灰燼，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這機關做得倒是挺有意思，還能發出那種笑聲來，也不知道里頭有什麼機關。”
鷓鴣哨蹲在旁邊：“我剛才看過了，那木偶嘴裡頭有一截斷舌。”
“舌頭？”楊瑜兮眉頭一挑，“誰的舌頭？”
鷓鴣哨抬起頭：“南疆女巫的舌頭。我聽聞南疆有種蠱術，叫作舌蠱。人一旦碰到，就會慢慢喪失神志，變為蠱毒的傀儡。獻王把這東西裝進木偶裡，應該是為了嚇退闖進來的人。”
確定火徹底滅了之後，四個人又在大殿裡仔仔細細翻找了一圈，可關於獻王墓的線索卻是一點沒找著。
楊瑜兮走出大殿，站在橋頭往下看了看，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雲霧。
她抬手摸了摸下巴，忽然開口：“鷓鴣哨，你之前說這裡是明樓，是用來接引獻王昇仙的地方對吧？”
“不錯。”
楊瑜兮腦子裡忽然閃過電梯上上下下的樣子，眼睛一亮：“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陵墓就建在這會仙殿的正下方？”
她抬手指了指腳下的雲海：“咱們上來時候走的那條河，我之前就一直納悶，那條霍氏不死蟲平時藏在哪兒。那麼大的東西，總不可能憑空冒出來。”
頓了頓，她又往下說：“我琢磨著，它平時應該就在地宮裡頭，等到餓了再鑽出來吞那些死漂。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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