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率先上岸，轉過身正要跟楊瑜兮說說他的發現。
話剛到嘴邊，他一抬眼，看到少女的瞬間，臉一下子紅了個徹底。
她身上的衣服吸飽了水，緊貼在身上，順著纖細的腰身往下，勾勒出一道清清楚楚的線條。
溼漉漉的頭髮絲絲縷縷貼在臉頰兩側，還有幾縷黏在修長白淨的脖頸上。
水珠順著她精緻的下巴滑下來，又沿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滾，一路在她皮膚上拖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她光著腳踩在石階上，那雙腳白而小巧，被地宮入口波光粼粼的水光一照，看著就像一件細雕過的玉器，精緻得甚至有些不真實。
四周靜謐，只有水滴落地的聲音，氣氛莫名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鷓鴣哨的視線不自覺地從她溼透了的髮梢往下移，還沒落到一半，便猛地彈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落到旁邊牆壁上。
他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耳尖也紅了。
楊瑜兮偷偷瞥了一眼他那雙紅彤彤的耳朵，心裡嘖嘖兩聲。
真是純情啊。
這要是換成小官或者小瞎子那幾個人，她多半會笑著逗上幾句。
但面前的人是鷓鴣哨……
她想了想，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她也不會在這個世界待太久，遲早是要走的。她還是別去害人了。
這麼一想，她又在心裡默默誇了自己一句：
哎，我可真是個好人。
換完那身礙事的衣服，楊瑜兮這才有工夫好好打量起四周的境況來。
鷓鴣哨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出火苗後俯身往溝渠邊上湊去。
火苗剛一沾上那層黑油——“滋啦”一聲尖銳的爆鳴，就像有人把熱油潑進了冷水裡。
緊跟著“轟”地一下，火舌猛地躥起來，順著狹長的石槽飛快地向兩頭蔓延。
眨眼之間，那條足有上百米長的溝渠就變成了一條火龍，火光搖曳著往上躥，把整個石室照得明晃晃的。
楊瑜兮皺起眉頭，拿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這味道實在衝得厲害，像是瀝青混了爛肉，又帶著點硫磺的臭味，嗆得她直想咳嗽。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些掛在牆上、早已死了上千年的乾屍，又瞧了瞧乾屍腳下那些凹槽，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些溝渠不會是接屍油的吧？
“獻王為了成仙，可真是煞費心血。”鷓鴣哨站起身，望著燃燒的火龍，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走到這一步，他心裡已經十分確定——雮塵珠一定在獻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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