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瑜兮彎了彎眼睛，嘴角翹起來：“早啊，邵山。”
冷不丁被她叫出真名，鷓鴣哨早就不像第一次那般驚訝。
他只是唇角跟著微微揚了揚，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也沒追問她到底是如何得知自己真名的。
花靈揉著眼睛醒來，一出來就愣住了：“瑜兮姐姐，今天是過什麼節嗎？怎麼這麼多好吃的呀？”
她愣愣地看著鋪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火鍋、肉片、青菜、粉條，熱氣騰騰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豐盛得像是要過年。
楊瑜兮笑著招呼大家坐：“好不容易拿到雮塵珠，怎麼著也得慶祝慶祝嘛！咱們吃飽了再繼續趕路。”
等大夥兒都吃得差不多了，楊瑜兮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喟嘆了一聲，臉上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
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另外幾個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帶著雮塵珠回鬼洞獻祭，只會加重詛咒。”
花靈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老洋人皺著眉頭把碗放回了桌上。
鷓鴣哨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瞳仁裡的情緒，他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指節泛了點白，然後又慢慢地鬆開，把杯子輕輕擱回桌面上。
楊瑜兮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往下說：“真正能破解詛咒的地方在——”
“瑜兮！”
鷓鴣哨猛地開口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種鮮有的急切。
楊瑜兮抬眼看他，正好對上他微微泛紅的眼眶。
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太沉，太亂，她甚至一時分辨不清裡頭到底是懇求、是不捨，還是別的什麼。
對視不過一瞬，鷓鴣哨就飛快地把目光移開了，眼簾低垂下來，半遮半掩，死死不肯把眼底的情緒露出半分。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瑜兮，破解詛咒的事不急於這一時。既然你說回鬼洞獻祭沒用，那我們先回族地。族裡的古籍裡興許會有真正的辦法。”
花靈和老洋人對視一眼，即便再遲鈍，他們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
楊瑜兮沉默了幾息，卻像是沒聽見鷓鴣哨那番話，還是把未盡的話說了出來：
“崑崙山，九層妖塔。”
鷓鴣哨原本低垂的眼睛驟然閉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再開口攔她。
“……魔國的古法，是用陽珠入陽池、陰眼入陰池來獻祭。但要想解咒，必須反著來。雮塵珠丟進陰水池，水晶妖瞳丟進陽水池，兩股陰陽之力對沖，才能把鬼洞那股吸力徹底斬斷。”
沉默片刻，她抬眸看向鷓鴣哨：“到那時候，你們身上的紅斑才會真正消退，你們族人的詛咒再也不會傳給下一代。”
她把所有的細節，一字不落地交代得明明白白。
接著，她手一揮，滿地的裝備“嘩啦”一下堆了出來。
噴火槍、槍支、彈藥、繩索、乾糧，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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