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覺得,自己真遲早有一天要被她給氣死。
陸早早呢?
她想開口說“對不起”,但看到傅景琛黑著的那張臉,到底是給忍住了。
傅景琛看她這樣,嘴角一撇,不悅地朝著她呵斥道:“還愣著做什麼?不吃等著我餵你嗎?”
陸早早便動作起來。
她哪裡敢讓傅景琛這般為她呢?
何況,傅景琛也不會。
陸早早吃了兩口粥,她想起什麼,“少爺,這次來醫院,還有上次來醫院,一共花了多少錢,我給你打個欠條吧。”
兩次醫藥費都不是她出的。
她沒有任何酬勞可言,錢方面……
“算上陪護費的話,你這輩子都清不掉。”傅景琛冷冷地一句話,說的陸早早沒有任何的底氣。
傅景琛說的陪護,指的是他自己。
她有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怎麼,想賴賬了?”
見陸早早不說話,傅景琛嗤聲戲謔。
陸早早忙搖頭,“不是,不管多少錢欠條還是要打的,少爺,後面這幾次真的很謝謝你。”
“是嗎?陸早早,你確定你這句話不是你的違心話?”傅景琛聽到她開口說“謝謝”,不由地瞇起眼睛。
那冗長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亦是對她的打量。
她低著頭的窘迫和不安,他清晰可見。
她在他的面前,永遠都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可她越是這樣,就越是在表現出她的無辜?
可她哪裡無辜了?
傅景琛壓住自己心底的煩躁,發現自己最近跟個分裂體一般,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得病了,還是陸早早太惹人煩了。
陸早早呢,她咬著下唇,不安的搖搖頭,“少爺,我真的不是在說違心話,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難受,我也難受,換成是我,說不定我做的比你還要過分。”
“所以,你還很享受?”
傅景琛嘴角戲謔越來越深。
這話讓陸早早很惶恐,她哪裡敢有這樣的意思?
這場事故,他和她都是受害者。
她的人生在十二歲那年天翻地覆,她怎麼可能會享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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