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下洗手間。”許情深站起身,眼眶處有些許的溼潤。
蔣遠周點下頭,“包廂內就有。”
許情深拿了包走過去,蔣遠周雙手抱在胸前,這個包廂是他專屬的,平時就算他不過來,也只得空關著。洗手間內裝有微型攝像頭,不是他變態,而是談生意需要。有些人喜歡躲在那裡頭磨磨唧唧,他也就省去了揣摩人心的時間。
蔣遠周來到窗前,將懸掛在牆上的螢幕開啟。
許情深一進洗手間後就關了門,她捂緊嘴巴四下找垃圾桶,吐出嘴裡的三文魚後,她開啟水龍頭掬了把水漱口。
包裡的手機鈴聲嗡嗡響起,許情深擦乾淨雙手,然後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許明川的聲音,“我掛錯網站的事,人家沒找你麻煩吧?”
許情深握了握粉拳,小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那麼彪悍,同剛才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如果此時許明川站在她跟前的話,蔣遠周不保證,她能將她弟弟揪過來猛揍一頓。
“怎麼沒找?我現在正想法子解決!”她朝門口望了望,趕緊壓低嗓音,“別給我打電話。”
“姐,你怎麼解決啊?”
“廢話怎麼那麼多,掛了!”
許明川咋咋呼呼的,“別啊,不然我不放心!”
“還能怎樣辦!”許情深捂著手機,生怕自己太大聲,“雞蛋碰石頭,只能裝可憐博同情了。”
外頭,蔣遠周不止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就連她說的話,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冷嗤,什麼?
想他縱橫東城這麼些年,還差點被個小女人給糊弄過去了?
電話那頭的許明川狂笑不止,“對對對,就該這樣,姐,你英明神武。”
“滾粗,別壞我的事。”許情深說完,趕緊掐斷通話。
將手機放回包裡,許情深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看,許是覺得不夠慘,又往臉上潑了把冷水,然後抽出紙巾將臉上的水漬擦乾,就留著眼眶一週處沒有擦拭。
她回到包廂的時候,看到蔣遠周還倚在原來的地方。
男人右腳在實木地板上輕輕踩著拍子,一抬頭,好一雙秋水盈盈的眼睛,蔣遠周嘴角噙了抹意味深長的笑,“怎麼,哭了?”
“沒有。”許情深抬手輕拭。
蔣遠周抬起手,手掌落到她肩膀上,指尖在她鎖骨處畫著圈,許情深不適地輕掙,蔣遠周拿起旁邊的手機,“為了醫院的名聲,不惜犧牲自己,你可真崇高。”
“即將作為星港的醫生,我很榮幸,這是我應該做的。”
蔣遠周彎起的食指在鼻樑處輕颳了下,“覺悟能力就是強,我喜歡。”
許情深嘴角處抽了抽。
男人將手機解鎖,“來吧,接下來痛哭流涕的影片我親自給你錄,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