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情深看向他,蔣遠周掐斷通話,吩咐前面的司機,“找個酒店,吃點東西。”
“等等,”許情深輕拉下他的衣袖,“你看我衣服……”
他差點忘了,蔣遠周隨即改口,“回九龍蒼吧。”
車子距離九龍蒼本來就不遠了,司機將他們二人送回去,蔣遠周擁著許情深下車,衝旁邊的司機道,“去買些吃的回來。”
“是。”
許情深踩著高跟鞋站在車旁,外面寒風凜冽,地面結了冰,很不好走,“算了吧,我也不是很餓,再說冰箱裡肯定有菜,就麻煩阿姨隨便弄點吧。”
蔣遠周以前從沒顧過別人死活,他從司機手裡接過傘,“行了,你回去吧。”
大過年的,年輕的司機也想回去陪著家人孩子,他忙不迭點頭,“謝謝蔣先生,謝謝許小姐。”
許情深輕挽嘴角,黑色的傘沿遮不住肆意而來的雪花碎片,脖子裡涼的厲害,眼裡望出去,銀裝素裹,卻是一片哀涼。
“明天有什麼打算嗎?”
許情深收回神,“休息半天,去給我媽上個墳。”
“明天還有大雪。”
“那也不怕,好不容易下次雪,我想跟我媽一起看看。”
蔣遠周手掌朝她肩膀緊握下,“那好,讓司機送你去。”
“嗯。”
第二天,蔣遠週一早就出去了,蔣家規矩比較多,一到過年就恨不得把他拴在家裡面。
許情深是吃過早飯出的門,司機在門口等她,去往墓園的路很不好走,所幸幾乎沒人會選擇在年初六這樣的日子來上墳,所以開得也算順利。
她在墓園買了上墳需要的東西,然後隻身往裡走。
遠遠的,許情深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不遠處,她知道那是誰。
媽媽的墓地,和方晟母親的墓地緊密相連,許情深望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她彎腰將手裡的花插在花瓶內。
“不是昨天才訂婚嗎?上墳怎麼沒把萬小姐帶來?”
“蔣遠周知道你來這嗎?”方晟反問道。
許情深奇怪地睨了他一眼,“幹嘛這樣問?”
“情深,昨天的事多虧了你。”方晟蹲下身,將墓碑上的積雪用手掌拂去,“好像只有在這兒,我才可以不違心的說話,可以不那麼累。”
“方晟,儘管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麼事,但既然這件事是為了乾媽做的,能幫的我就幫你一把。”
“原來,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喊過她乾媽……”
許情深嗓音往下沉,“當然記得。”
墓園外,正在等候許情深的司機接到蔣遠周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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